就在孟倾雪的目光落在孟二河后背的时候,孟二河也似有所感的回头!
他赫然看到,身后的驴车上,有一个白皙熟悉的脸庞!
是孟倾雪!
他的目光同时也对上孟倾雪冷冷的目光!
孟二河愣了一瞬,身子不禁打了个寒颤,眼神中甚至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险些尿了裤子!
孟二河赶紧扭过头,死死地盯着地面,再也不敢抬眼看孟倾雪!
孟倾雪眼见孟二河一副怕怕吓吓的样子,目光便再无停留,收回了目光。
对于孟二河一家人,她心里厌恶至极!
若非这具身体和这一家有血缘上的牵扯,凭她的手段,这几个人的下场,只怕比李凌霄一家还要凄惨百倍。
就在孟倾雪沉思的时候,驴车随即和三人拉开了距离!
孟老头察觉到孟二河的异样,压低了声音:“二河,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副见了鬼的样子?”
“是……是孟倾雪,”
孟二河声音发颤,“她就坐在赵桂城的驴车上。”
孟老头闻言,也是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过了一会儿!
他悄悄抬起眼皮,只看到一辆驴车拉着好几个人,已经快要汇入远处的人流中了。
孟老头这才松了一口气!
“哼,这个小白眼狼,真是阴魂不散!”
孟老头啐了一口,话虽硬气,底气却不足。
孟二河哆哆嗦嗦道:“爹,我看她一眼,就感觉浑身发怵。”
孟老头再次啐了一口:“哼,真是一个完蛋玩意!”
一直沉默的孟文才,却冷哼一声:“爹,祖父,就让她狂!她狂不了几天的!等咱们从龙王岛回来,咱们家,就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
孟老头也哼了一声:“不错!这一次去龙王岛,我预感咱们家一定会收获颇丰的,到时候势必逆风翻盘!”
孟二河咬牙,“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后悔不迭!”
孟文才攥紧了拳头:“爹!祖父!咱们若是挣到了银子!我要继续读书,考秀才!考上秀才,我还要考状元!”
“我要让这天……”
“文才!”
孟老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恐,一把捂住了孟文才的的嘴,央求道,“我求你了,别说了!”
驴车行得很快,又走了一段路,前方出现了一片起伏不大的小土丘,空气里也带上了海风特有的咸腥味。
孟倾雪也恍然明白了,这里为什么叫团山,想必指的就是这些连绵不断的小土丘!
越靠近海边,人越多,车也越多,路面变得拥挤不堪。
孟倾雪皱着眉头,对赵桂城说:“大舅,我们就在这儿下车吧,前面怕是更不好走了。家中的生意也不能耽搁,你就往回走吧!”
赵桂城呵呵一笑,勒住了驴车:“好,那就在这里下。”
一行人下了车。
赵桂城却没立刻走,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黄纸符,塞到孟倾雪手里。
“倾雪啊,这是大舅去庙里给你求的平安符,你贴身收好,保你这一路平安顺遂!”
孟倾雪接过那带着体温的符纸,心里一暖,笑了笑:“大舅,我收下了。你路上慢点。”
赵桂城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别过脸道:“哎……那个,倾雪,你……保重!”
说完,他猛地一甩鞭子,赶着驴车匆匆离去,像是怕多待一刻,眼泪就掉下来。
送走了赵桂城,孟倾雪转身看向刘二蛋三人:“你们三个,自己行动吧,自求多福。”
刘二蛋抱拳,一脸肃穆:“老大,咱们就此别过!”
赵二梆点点头:“老大,告辞了!”
李大彪正要说话,孟倾雪却忽然想起什么,从衣袖里摸出一把匕首,递了过去。
李大彪愣住了:“老大,这……这不是我那把吗?”
他想起来了,当初在山上,自己就是拿着这把匕首,和刘二蛋、赵二梆两人,想吓唬孟倾雪,结果被揍得鼻青脸肿!
李大彪忍不住讪笑起来!
就连刘二蛋和赵二梆,两个人的脸上,也满是尴尬!
孟倾雪面无表情:“这东西我用不上了,我大哥送了我新的。还给你。”
李大彪顿时大喜过望,双手接过匕首,激动得满脸通红。
“老大!我啥也不说了!此生此世,你永远是我老大!要是有来生,你还是我老大!就算哪天你不在了,我也让我儿子,我孙子,世世代代供着你!你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孟倾雪的脸沉了下来,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嘿嘿!”
李大彪心虚地缩了下脖子,连忙点头哈腰,“我这就滚,这就滚!”
说罢,他拉着刘二蛋和赵二梆,欢天喜地地挤进人堆里,转眼就不见了。
孟倾雪一脸无语地收回目光,看向武逍:“大哥,咱们也进港吧。”
武逍呵呵一笑,眼里的无奈一闪而过:“好,进港!上回去龙王岛,我就是从这儿上的船。”
两人随着人流,朝港口走去。
一进入团山港的范围,虽说人声鼎沸,但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团山港,比小石港大了不止一圈,孟倾雪目测了一下,光是码头的岸线,怕是就有一里多长。
此刻,港内停泊着大大小小几十艘船,桅杆林立。
远处的海面上,还有十几艘船已经鼓起了风帆,正缓缓驶向大海深处。
不过看船型,大多是些商船货船,先行一步。
而在这众多的船只中,有一艘船,格外的引人注目。
它静静地停靠在码头的一侧。
这艘船太大了,比旁边那些寻常的海船大了好几倍,简直是个庞然大物。
孟倾雪估摸着,这船的长度,怕是接近百米,宽度也有几十米。
船身之上,是层层叠叠的楼阁,最让人震撼的,是船上竟然竖着九根冲天而起的巨大桅杆!
武逍也看得瞠目结舌,喃喃道:“这船……真大啊!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么大的客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