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王春阳出来了,骂骂咧咧道:“老子就知道有不长眼的,哪一个大队的,我去找他们谈谈人生!”
“走,去找他们大队的人了解下情况!”
情况很简单,几分钟就了解清楚了。
“老子去干死他们!”
王春阳一听就要去十六桥大队,却被张风阳拉住。
“交给我。”
张风阳找到老于头。
受伤的老于头已经换上工作服和靰鞡鞋,见张风阳来了,赶紧讨好的笑笑,很忐忑,生怕因为自己被揍得厉害丢了工作。
对于这个老于头张风阳昨天观察过,体力属于较差的,是咬牙吃苦的那种,吃东西都要看眼色,生怕惹别人不高兴,昨天剩下的肉,还是张风阳让他们每个人拿一块饼夹几块肉带回家,他才敢拿饼夹肉藏进怀里。
张风阳也没多说,拉着他的手腕开始把脉。
“你这不止是外伤,内伤也不轻的。”
这被打得有点狠,下了死手的。
一听这话,老于头腿一软差点就要跪下,却被张风阳一把拉住。
“我能干活的,我保证!”
若是丢了这工作,他怕是要难受死。
“别急,这活昨天我也说了,是有分工的,来,跟我来。”张风阳示意一下老于头,向锅炉房走去。
锅炉房里,锅炉还在烧着,一堆堆的煤炭堆在旁边。
这是小灶房盖的,旁边还有一个土灶和一张火炕。
各大队的书记干部纷纷带人围了过来,都想看看张风阳要如何安排。
“今天开始,你的工作就是烧这个锅炉,你依旧是红星陶瓷厂的工人,工资待遇和之前也是一样的,烧锅炉这活虽然轻松,但需要白天晚上都住在这里,刚刚我也问过了,你和你的一个孙女相依为命,你把你孙女带来,就住在这里,今天我就找人将锅炉和睡的炕头给你们隔一堵墙,装一扇门,嗯,以后你就是红星陶瓷厂的锅炉工!”
正好缺一个锅炉工,这老于头昨天他就看着体力差一些,虽然比起杨玉珍强不少,但放在这里,正合适!
老于头懵了,难以置信地看看这里,再看看张风阳。
他成锅炉工了?
而且还能带着孙女一起来这里?
“锅炉工?”
“这个轻松啊,而且还能住在这里,这里好啊,屋里那么暖和!”
“这老于头因祸得福了啊!”
这些大队干部和工人们一听也都羡慕不已,这活轻松,比起进山干活,那可轻松太多了,工作环境更是好得很!
这活,居然不留给亲戚?
张松林都忍不住暗暗吃惊。
“人都在吧?”张风阳没等老于头说话,转身看向跟着来的干部和工人们,扫视一圈。
“都在!”
“我们大队的都在!”
“都来了!”
这些大队干部纷纷回应。
“好,那我在这里宣布两件事,刚刚我也都了解过了,各大队除了个别的都没有出任何事,对此我还是很满意的,现在宣布,除了十六桥大队以外,其他大队的书记都有一个陶瓷厂临时工名额,待遇和大家一样的,这些是作为你们优秀表现的奖励,选来的工人,明天早上一起带来办理入职即可。”
“同时经过我刚刚的了解,昨天十六桥大队的林红树同志与秦明同志保护同伴,不惧威胁,在这里特别表扬一下,同时两位同志每人奖励二十斤大米作为奖励,以后临时工转正,也会优先考虑你们,希望你们所有人以后都能够互帮互助!”
十六桥大队的书记干部昨天可以说就没有去,那不好意思,他有的是手段让你们难受,让你们恨死那几个。
对于十六桥大队,两个去保护老于头的工人,张风阳自然也要奖励的。
一片哗然。
有人惊喜,有人欢呼,有人脸色难看……
脸色难看的自然是十六桥大队的书记,他昨天回去以后消息一宣布,第一个闹的就是老婆和儿子,家里鸡犬不宁根本顾不得外面发生的事,谁曾想到……
此时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其他大队书记一个个面露喜色。
“风阳,我有吗?”张松林厚着脸皮示意。
“有的。”
张风阳点头。
不止是张松林,连李山道都得到了一个名额,一时间差点笑出声。
“我实话和你们说了吧,昨天和你们说的时候,我就决定了,谁大队没出事,完整的回来了,谁的大队就能多出一个名额,是给这大队书记的,若是出事,什么都没有,我也可以和你们说明白一点,我手里还有一些名额,具体如何,看各位表现!”
他当前人手少一点没问题,可等后面就不一样了,至少百十个人是要有的。
这些大队书记也都算不错,昨天都没有拿钱,干活也卖力气,给一个名额正合适,毕竟这年头大队书记家的孩子也都没有工作的。
“走,去一趟十六桥大队,去见见那几个打人的,我倒要看看什么人能这么嚣张。”张风阳对王春阳挥挥手。
王春阳嘿嘿一笑,他好久没打人了。
正好接一下老于头的孙女,张风阳让傻春赶着骡车,给老于头搬搬家。
十六桥大队的书记脸黑得可怕,心里恨死了沈二郎他们,还有自己那个蠢老婆和儿子,现在好了,到手的工作没了!
“风阳我和你一起!”
他赶紧喊了一声。
“我们也去!”
“时间来得及,我们也去!”
林红明和秦树他们五个十六桥大队的也纷纷跟上。
“哈哈,我也回家一趟,报个喜,正好我们大队就在十六桥大队隔壁,我去看看热闹!”虎山大队的李书记大笑一声,有了这个名额,家里也算是有一个有出息的孩子了。
十六桥大队。
还不知自己大祸临头的沈二郎还在家里睡觉,昨晚他惦记了半晚上的工作,但根本不知道如何抢过来,到了下半夜才睡着。
不止是他,整个十六桥大队不知道多少人失眠了。
一下出了五个工人家庭,这让他们如何不眼红,一个个都在想办法得到这些工人名额,甚至有的已经生出了歹意。
张风阳带着王春阳来到了十六桥大队,他很清楚,这是一次威慑,必须杀鸡儆猴,这沈二郎一伙,就是那个鸡。
十六桥大队的书记林正安一肚子火,沈二郎篱笆院的门被他一脚给踹开。
“沈昆,给我滚出来!”
林正安进去以后一声怒吼。
“谁啊?找死啊!”
还在睡觉的沈昆被吓醒了,随即骂骂咧咧的,他儿子多,平日里在十六桥大队没有敢招惹他们家的,听到有人踹门自然怒上心头。
“火气挺大啊,嘿嘿。”
王春阳嘿嘿地跟在后面。
能不大吗,这年头最差的工人工作都要上千元,这里是东北的小县城,不是大城市,工人名额有一个算一个,价格都高得离谱,至于农村人,都没有资格得到工作的,现在工人机会,就这样被几个混混打没了。
沈昆一开门,就被林正安一脚踹翻在地。
“哎呦,书记?你打我干啥啊?”
“你家老二呢!滚出来!”林正安上去就是一顿踹,今天不把这一家人狠狠地打一顿,他咽不下这口气的。
一阵惨叫,沈昆的老婆赶紧跑出来,也被林正安一巴掌抽了回去。
“谁啊,找死啊!”
沈大郎从隔壁开门了,一看这情况懵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老婆一把拉了回去,然后关上了门。
“老二惹的祸,你别去管!”
沈大郎的老婆可听得清楚,家里的混子老二惹祸了,书记都带人打上门了。
他被拉了回去,可沈三郎就没人拉了,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怒吼着跑来,还没搞清发生了什么,就被林正安一拳打得满脸是血。
林正安当过兵,是复原军人,能在十六桥大队这种混乱大队当书记,自然也不是善茬。
沈二郎察觉不妙,偷偷地从门缝里看了一眼情况,一看张风阳和王春阳他们来了,瞬间感觉腿一软。
“你又惹祸了?”
沈二郎的老婆认出了王春阳和张风阳,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混账男人要完了。
我哪天不惹祸……
沈二郎赶紧钻到一柜子,压低声音道:“就说我昨天出去没回来!”
很快他就听到门被一脚踹开。
王春阳刚进来,就看到沈二郎的老婆指着一口木箱。
就在沈二郎祈祷时,箱子开了,在他的惊叫声中,王春阳抓着他的脚踝就往外面拖去。
“你们要干什么!”
“爸妈救我!”
“你们要干什么!”
沈二郎怕了,颤抖着。
“你叫你妈啊!”
王春阳对着他的裤裆就是一脚,在场所有人就看到沈二郎身子一直,然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林书记,还有三个,麻烦你派人抓来吧,顺便找人把他们送到公社,什么抢劫罪,流氓罪都给他们安排上,和公社那边说一下情况。”
这些人平日里没人管,可真送到公社,吃枪子都是正常的。
“风阳你放心,我这就带人抓他们来!”
林正安也不废话,当即喊人去抓人了。
傻春和老于头去他们家搬家了,家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两个儿子和他分家以后,能搬走的东西都搬走了,唯一一个养老于头的孝顺小儿子命却不好,进山没回来,没几个月老婆就跑了,就留下了一个小丫头。
骡车拉来时,车上有一个裹着旧棉被的小丫头,一只眼睛乌黑,腮都是青紫色,看得出也被打了。
“队长,这是我孙女小铁,小铁,快喊,嗯,快喊哥。”
老于头见张风阳过来,急忙示意孙女。
“哥!”
小铁咧嘴一笑,差点把张风阳逗笑,这和当初昭昭被打,完全是一个样的。
林正安带着人很快把其他三个都抓来了,每一个都被打得鼻青脸肿,看得出大队书记的怨气很重。
同时浑江市也发生了一起非常严重的杀人重犯逃亡事件。
本应今日执行枪决的赵英军在凌晨五点杀死看守警察越狱了。
很快就有人来报案,市食品公司总经理死在家中,财务被洗劫一空。
赵英军的未婚妻梅佳容也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