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敢说陆叔叔不礼貌。”陆阔伸出手，往小澈身上抓，“看我对付你！”
小澈痒痒肉特别多，刚被碰一下，就咯咯咯笑个不停。
房间里顿时热闹起来，欢声笑语不断。
孟乔坐在一旁吃早餐，笑容渐渐加深。
“你们别闹了，早餐都凉了。”
小澈说：“都怪陆叔叔，是他在闹。”
“再说？”陆阔作势要继续对付他。
“妈妈救我！”
孟乔笑，由着他们闹了。
小澈昨天是气急了，其实没别的问题，而且换季时刻，在医院多留也不好，孟乔确定他没事，便带他回了家。
午后，阳光果然退去，大有晴转雨的意思。
陆阔送了他们母子回去，路上依旧想要渗透。
“这天看着雾蒙蒙的，你们不害怕吗？要不我留下保护你们吧？”
小澈探头：“你是不是想住我们家？”
陆阔：“不行吗？”
小澈说：“我觉得可以，但是妈妈肯定觉得不行？”
“对吗？”他转头问孟乔。
孟乔说：“陆叔叔要回去休息，我们家太小了，会影响他恢复的。”
“你家只是小，又不是另一颗星球，空气成分不一样，怎么会影响我恢复呢？”陆阔不乐意。
孟乔看他一眼，难得强势：“回你家去，要不然下次我不让小澈见你了。”
她这么命令口吻，反而让陆阔高兴。
他双臂环胸，嘴角上扬：“行吧，听你的。”
说着，他对小澈道：“咱们明天见。”
“明天见！”
这么频繁的见面，本就难以割舍的关系，只怕更难断了。
孟乔内心叹气，一时不知该如何。
她喜欢陆阔这个朋友，但如果说要做恋人，却又似乎远远不够。她也说不清，是没彻底将那个人从心里挖出去，还是她早已丧失爱人的能力。
终于，到了公寓楼下。
陆阔想陪着他们上去，孟乔说：“别下来了，怪折腾的，我们到楼上给你打电话。”
“对，你别下来了。”小澈说。
他们母子都这么说，陆阔也就乖乖听话了。
“晚上要什么就给我打电话，别自己出去买。”他叮嘱孟乔，“瑞士治安是好，但治安再好的地方，天一黑，还是会给妖魔鬼怪出行的机会，你别太逞强，给自己找麻烦，也让小澈担惊受怕。”
孟乔想想昨晚，也觉得后怕。
她点点头，跟小澈贴了下脸，说：“好，我知道了，以后天黑不会出去了。”
陆阔这才满意，跟小澈挥了挥手，让他们先走。
孟乔抱着小澈转身，走进楼道，小澈就不要她抱了，急着跑上楼，然后在上面叫她：“妈妈，你快一点。”
“好。”
母子俩都到了家门口，孟乔开门，小澈负责给陆阔打电话。
站在窗边，母子俩看着陆阔的车离去，双双都露出黯淡神色。
小澈是喜欢陆阔，不想陆阔走，孟乔则是无意识地抗拒安静，她嘴里心里寻求安静，事实上，早就无尽的漆黑寂静中，对孤独产生了恐惧。
“妈妈，我要去做功课了。”小澈说。
孟乔点头，说：“妈妈也有书要看，我们一起学习。”
“好！”
母子俩在小书房安静下来，不知不觉，外面已经是大雨滂沱。
陆阔给孟乔打电话：“雨下大了，你们晚餐吃什么？”
孟乔说：“冰箱里有很多存货的，你别担心我们，倒是下雨天，你的腿应该会不舒服吧，别往外面去了，在屋里吧，把干湿度调好。”
陆阔很高兴，说：“没事，我是骨折，又不是老寒腿，我还打算等会儿去喝喝茶，看看雨景呢。”
孟乔失笑：“喝茶看雨景这么有格调的事，根本不是你的风格好吗？别折腾自己了。”
“怎么说话呢，我这个人一向很有格调！”
“是，有格调的小陆先生，雨景什么时候都能看，你今天就安静点，在房间里看看电影吧。”
陆阔叹气：“可惜你和小澈不在我身边，要不然我们看看电影，吃吃东西，别提多畅快了。”
孟乔想想他说的画面，也觉得十分向往。
真正冷静下来思考，她发现原来自己也是向往热火朝天的，只不过从来没得到过罢了。
“没关系，我们可以打视频电话，你在你那边吃，我和小澈在这边吃。”
“你们那里能吃火锅吗？”陆阔问。
孟乔摇头：“不行，房东严词拒绝过。”
陆阔皱眉：“不能吃火锅，那也太无聊了。”
“起司火锅倒是可以。”孟乔笑道。
“不要吃。”小澈插嘴拒绝，“全世界最难吃的火锅。”
孟乔和陆阔隔着屏幕，同时笑了。
“算了算了，等明天见面，我请你们去一家私人餐厅吃吧。”陆阔在镜头里叫小澈，“你在做功课吗？”
“对啊，我跟妈妈一起，妈妈也在看书学习，你呢？”
“我不学习，我最讨厌学习，学习也最讨厌我。”陆阔说。
孟乔哭笑不得：“你不要教坏小澈。”
“这算什么教坏？”陆阔义正言辞，“谁规定所有人都要爱学习了？对不对？小澈。”
小澈思考了一下，靠近镜头，小声跟他说悄悄话：“其实我也不爱学习。”
孟乔听笑了，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对面陆阔大笑，拍手道：“果然，咱们爷俩就是像！”
孟乔看了他一眼，对上他的眼睛，意识到他话里的暗示。
她抿抿唇，避开了眼，没有顺着他的话说。
陆阔也不着急，照样陪着小澈说说笑笑。
三人至少聊了两小时，直到孟乔的手机都开始发烫，小澈也有点困了，陆阔也依依不舍说再见。
“明天我去接你们。”
“好。”孟乔温柔以对，“晚安。”
“晚安。”
挂掉电话，外面刚好打了个雷。
小澈靠在孟乔怀里，打了个激灵。
“没事，妈妈在呢。”孟乔亲了下儿子。
小澈看着窗外的电闪雷鸣，冷不丁说了一句：“妈妈，他住在哪里？一个人吗？”
孟乔愣了下，一时反应过来。
忽然，她想起来了，然后低头看小澈：“什么？”
小澈看看她，垂眸抿了抿嘴巴，摇头：“没有。”
“妈妈，我困了，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