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抱着昏昏欲睡的小妹,另一只手紧紧握着母亲枯瘦的手,泪水无声地滑落。
而张素芬,只是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呼吸微弱,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只有她偶尔微微颤抖的眼皮,显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车子驶上通往县城的公路,路况开始颠簸。
沉默在车内蔓延,只有引擎的轰鸣和小妹偶尔发出的微弱哼唧声。
就在这压抑的沉默中,闭目养神的张素芬,嘴唇忽然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一下。
“小伙子,你……你是从哪里知道……道班这个地方的?”
我顿时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张素芬。
她蜡黄的脸上冷汗密布,身体随着车身的摇摆而无力地晃动。
王小雨一手紧紧抱着蜷缩在怀里、因不适而嘤嘤哭泣的小妹,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母亲的手臂,试图给她一点支撑,但她的力量在母亲的痛苦面前显得如此微弱。
我稍稍沉默后,才说道:“阿姨,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那个地方,至于我从案例得知那个地方的,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但这个地方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如此恐惧那个地方,如果不方便说,我也不强迫你告诉我,你现在就好好休息,等去了医院给你安排好手术,以后再说说吧。”
张素芬的嘴唇剧烈地翕动着,终于,极其艰难地说道:
“道……道班在后山……乱……乱石沟……”
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被小妹的哭声淹没,但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锤砸在我心上。
“埋……埋了……”
我顿时一愣,急忙问道:“阿姨,你……你说什么?埋了什么?”
后视镜中,她的眼神充满了巨大的恐惧,死死盯着我,仿佛要穿透我的灵魂。
好一会儿后,她才继续断断续续的说道:“活……活埋……我……我亲眼所见……他们……”
我意识到情况不对了,这话肯定是想表达她在那里看见有人把人活埋了。
那么这件事情和我要找的事情会是一回事吗?
我急忙又问道:“阿姨,你是说,你亲眼看见有人被活埋了吗?”
她虚弱的点了点头,身体猛地一松,头无力地歪向一边,眼睛依旧圆睁着,瞳孔彻底散开,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惊怖。
我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立刻又问道:“阿姨,你还有印象过去多少年了吗?”
她微闭着双眼,似乎在回忆。
好半晌,才虚弱不堪的说道:“有……有好多年了……那时候,还没有小雨,我那时候也才二十来岁。”
也就是说过去至少有二十多年了,难道真的和我要找的这件事情是同一件事吗?
可不是说龙青青留下的是什么秘密吗?
这条线,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回到庆城已经是晚上十点过了,我第一时间就将王小雨母亲送去了医院,给她安排了床位,明天在进行相关检查。
一切都处理妥当后,就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临走时我告诉王小雨,我已经预交了费用,明天直接带你妈妈去做检查就行了。
她差点又给我跪下了,我赶忙扶着她,叫她别这样。
她一脸感激的看着我,说道:“林大哥,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会报答的,等我妈妈好了之后,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轻叹道:“别说这些话了,当务之急是先照顾好你妈妈,还有你小妹,你自己多辛苦一点。”
“嗯,那林大哥你慢走,耽搁你这么多时间,挺过意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