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现在应该做的,就是放下,放下过去,也放下她。

她不应该被束缚,也不应该被过去绑架,她应该有一个新的人生。

或许,这次失忆对她来说也意味着某种意义上的重生吧。

我看着她,笑了笑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暂时还没有别的打算,我想沉淀一段时间,看看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点了点头:“也好,你现在还是住在你之前租的那套公寓里吧?”

“嗯。”

“生活还习惯吗?”

“挺好的。”

我突然向她伸出手,微笑着说道:“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林江河。”

她愣了一下,才也笑着伸出手和我握在一起,并说道:“你好,我叫安宁。”

“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给我打电话发微信都可以,不要介意,我们就算恋人不成,也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说出这句话,花光了我所有的勇气。

但这就是事实,事实上她现在就是一个全新的安宁,而不是以前那个喜欢在我怀里撒娇的她。

我应该以一个全新的视角去看待她,而不是将自己认为的那些事实,去强加在她身上。

放手,也是一种爱。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拿起旁边的包包,说道:“我知道了,你也要好好的生活,不要活在过去。”

说完这句话后,她便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安宁离开的身影,也仿佛隔绝了一段沉重的过往。

那句“不要活在过去”像一枚小小的石子,投入我刚刚试图平静下来的心湖,激起的涟漪却久久无法平息。

我靠在沙发上,办公室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

带着暖意,却驱不散我心底那骤然弥漫开的凉意和空茫。

是啊,活在过去。

从我在楚江河的身体里醒来那一刻起,我何尝不是在拼命地“活在过去”?

我执着地想要去报复江悦她们一家,再到安宁失踪,我执着的寻找她大半年,想让她记起我,想找回我们失去的一切。

我执着地为苏玥复仇,想弥补那份无能为力的遗憾。

我甚至执着地想要证明自己活着的意义,试图掌控命运,改变既定的轨迹。

我像一个溺水的人,死死抓住名为“过去”的浮木,以为那是唯一的救赎。

可安宁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划开了我自欺的伪装。

她失忆了,某种意义上,她被迫“重生”了。

她放下了曾经戴宁的身份,也放下了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记忆,她在尝试寻找新的安宁。

而我,这个自诩“重生”的人,却一直被困在过去的囚笼里,试图把她也拉回去。

我签下那份辞职书,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放手”。

不是放弃她这个人,而是放弃了对“过去的戴宁”的执念。

我伸出手,介绍自己是“林江河”,是承认了“现在”,是尝试以一种新的关系去面对一个全新的安宁。

这感觉……

很痛,像硬生生剥离了身体的一部分。

但痛过之后,却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

那是一种背负了太久、几乎要压垮脊梁的重担,终于被卸下的感觉。

虽然卸下后,留下了空落落的伤口,但至少,呼吸不再那么艰难。

“不要活在过去……”

我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份签了字的辞职报告上。

那不仅仅是一份文件,更像是一道分水岭。

岭的这边,是执念、是遗憾、是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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