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伴随着高处特有的、带着凉意的风。
顶层观景台。
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环绕四周,将整个鹏城尽收眼底。
鳞次栉比的高楼如同微缩模型,蜿蜒的河流和道路如同银色的丝带。
天空湛蓝,云层仿佛触手可及。
然而,这壮阔的景色此刻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机。
观景台极其空旷,只有靠近东面的一个位置,摆着一张白色的休闲桌。
旁边站着几个黑人,桌子旁坐着一个背对着我们,穿着深灰色手工西装的男人。
他身形高瘦,坐姿挺拔。
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优雅和孤绝的冷意。
阳光勾勒出他利落的肩线,银灰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左手随意地搭在桌面上,小指的位置,一个银质的指套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他就是叶长风?”我回头向赵立明问道。
赵立明抬头看了一眼,向我点了点头。
“走。”
陈婷婷始终拽着赵立明,紧紧跟在我身边。
叶长风的那张脸,终于清晰地映入我的眼帘。
如同赵立明描述的,保养得极好,看不出确切年龄,但眼角的细纹和眉宇间的沧桑感,绝非年轻人所有。
皮肤白皙,甚至有些病态的苍白。
五官轮廓很深,带着明显的混血特征,鼻梁高挺,嘴唇很薄,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左边眉毛上方,靠近太阳穴的位置,一道约莫三厘米长的陈旧刀疤,斜斜地嵌在那里,非但没有破坏他的容貌,反而增添了几分阴鸷和危险的气息。
他看到我们,特别是看到被陈婷婷押着的、狼狈不堪的赵立明时,薄薄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玩味和嘲弄的审视。
“林少爷,很准时。”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优雅的欧洲口音。
但他的普通话却很标准:“请坐。”
我没有动,目光如同冰锥,死死钉在他身上:“叶长风!现在不到一个小时吧?我见到你了,然后呢?”
叶长风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精致的骨瓷咖啡杯,轻轻啜饮了一口。
动作从容不迫,仿佛我们不是来寻仇的,而是受邀来喝早茶的客人。
“别紧张,坐下聊。”他不慌不忙,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当中。
他微笑着看着我,语气依旧不疾不徐:“你比我想象中聪明,与我计划的时间提前了。”
我盯着他那张戏谑一般的表情时,突然有点心火上头,愤怒地猛拍在桌子。
“叶长风!你觉得很好玩吗?你把这一切当成你的计划,当成你的棋盘吗?你害死人了知道吗?”
他轻描淡写道:“跟我有关系吗?”
他的态度让我无比愤慨,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恨不得现在就扑过去将他从这118层扔下去!
想起安宁的事,我深吸了口气,冷冷一笑:“也是,说白了你也是一个被人.操控的木偶,你身后还有一个老板,还是个女人,我说的没错吧?”
叶长风稍稍有些意外道:“连这都知道了,看来你真的比我想象中要聪明啊!”
“少废话了,我不是来跟你聊天的,我也没心情跟你废话。”
他摊开双手,淡淡道:“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第一,安宁是被你们弄成这个样子的,你有办法让她恢复记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