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战前温存

“走一步看一步吧,总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去送死。”

苏夏心里没底,不敢保证李霆川真的会相信她这番 “做梦” 的说辞。

可事到如今,不管他信不信,她都得拼尽全力说服他 。

这次李霆川只带了十几个人出来,虽人人配枪,可那群匪徒手里不只有枪械,开的车上更是载满了重型军火。

真要硬碰硬,李霆川他们无疑是以卵击石,胜算渺茫。

秦卓只淡淡看了她一眼,就看穿了她没说出口的隐情,只是他没兴趣揭穿,随口道:“需要我帮忙的话,可以跟我说。”

“谢谢,暂时还不用。” 苏夏顿了顿,停下脚步转过身。

秦卓挑眉回头:“怎么?”

苏夏想着自己已经找到李霆川,秦卓没必要再跟着受这份罪,便开口道:“你跟我出来已经三天了,食品厂或是家里说不定有急事。”

“所以,你这是要赶我走?” 秦卓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卸磨杀驴也得看对象吧?小时候就没人能管得了我,你也不例外。”

苏夏:“……”

秦卓又补了一句,眼神里带着戏谑:“不过,你要是愿意嫁给我,做我老婆,我倒是可以听你的话。”

算了,跟他说不清。

苏夏摆了摆手:“随你好了。”

两人在营地外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李霆川出来,外面的风越来越大,刮在脸上像针扎一样,苏夏冷得浑身打颤,实在扛不住了。

秦卓看她冻得鼻尖通红,提议道:“回老婶子家吧,你男人不是说了会去找你?何必在这儿挨冻。再说,匪徒刚出现踪迹,他们不会立即行动的。”

苏夏想想,觉得秦卓说得有道理 。

李霆川向来稳妥,就算要部署任务,也不会一声不响就走,总得跟她打个招呼。

回到老婶子家,苏夏也没闲着,从包里拿出钱,跟老婶子换了些面粉和新鲜牛肉,打算包顿热乎饺子。

老婶子见状要过来帮忙,苏夏连忙拦住:“婶子,调馅我来就行,等下您帮我一起包就好,不累的。”

李霆川赶过来的时候,苏夏已经把饺子都包好了,锅里的水也烧得咕嘟冒泡。

她抬头看到他,眼睛一亮:“你来了!快,把大伙都叫过来,一起吃顿热乎的饺子暖暖身子。”

郑国强一进门闻到饺子香,高兴得直搓手:“哎哟喂!这几天吃的那玩意儿哪里是人食啊!今儿算是借了首,我老弟的光,能吃上顿好的了!”

在外人面前,他们得避讳 “首长”“副团长”“警卫员” 这类称呼,刚才他差点就说漏了嘴,幸好及时收住。

屋里屋外凑了两张桌子才勉强坐下,苏夏跟李霆川坐在最里屋的小桌旁。

吃饭的时候,苏夏悄悄凑到李霆川身边,压低声音:“吃完饭,我想跟你出去走走,有话跟你说。”

“恩。” 李霆川淡淡应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知道苏夏心里藏着事。

吃过饭,郑国强带着其他战士主动留下来帮忙收拾碗筷,李霆川跟大伙吩咐了几句注意事项,就带着苏夏出门了。

两人顺着村外的小路一直往西走,寒风卷起地上的枯草,发出 “沙沙” 的声响。

苏夏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李霆川:“你就信我一次好不好?如果那个梦不是那么真实,我怎么可能找到这里?你也知道,你出任务的内容都是绝密,根本没人能告诉我。”

李霆川不是不信,只是苏夏让他避开的地点,恰好是他跟郑国强反复商议后,敲定的最佳进攻路线。

而苏夏说梦里他们出事的地方,正是这条路线的中间节点, 那个位置地势险要,极易设伏。

可要是避开这条主路线,就只能走备用路线,不仅绕远路,还可能错过最佳作战时机。

不过这些眼下都不是最关键的,苏夏这个 “梦” 实在太过蹊跷,反倒让他生出几分好奇:“除了这些,你还梦到过什么?”

苏夏心里一紧,追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是不相信我说的?”

“我信。” 李霆川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柔和了些,“只是觉得很神奇,你的梦竟然能这么真实。”

苏夏心里苦笑 。

除了拿 “梦” 当借口,她别无选择。

总不能告诉李霆川,她是穿进书里来的,知道剧情走向吧?那样的话,他大概会把她当成疯子。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听我的,改变进攻路线?”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事,不然她这一趟就真的白跑了。

李霆川抬手,轻轻为她整理了下被风吹乱的耳边碎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既然你的梦这么真实,我要是不听,岂不是自寻死路?”

苏夏一听这话,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连忙叮嘱:“就算绕开了那条路线,你也不能掉以轻心!那些匪徒狡猾得很,一定要多加小心。”

她虽然能帮他避开必死的陷阱,但李霆川终究要去剿灭那群匪徒,到时候能不能全身而退,就只能看他的作战部署和运气了。

晚上,李霆川没有回营地,直接留在了老婶子家 。

他可受不了苏夏跟秦卓睡在同一个房间,还挤在一张炕上,光是想想就浑身不自在。

秦卓则被老婶子安排到了隔壁邻居家暂住一晚。

半夜,李霆川起来倒水的时候,看到秦卓还站在院子里抽烟,他不想跟对方多废话,心里只惦记着里屋的媳妇,倒完水就准备转身回去。

“能聊一聊吗?” 秦卓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几分钟后,两个男人并肩站在大门外,各自叼着烟,夜里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来,钻进骨头缝里,冻得人瑟瑟发抖。

秦卓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转头看向身边的李霆川,率先开口:“苏夏说的话,你真的信吗?”

“她是我媳妇,她说的话我自然信。” 李霆川抽了一口烟,烟雾从嘴角溢出,余光扫过秦卓,眸子深沉了两分,“怎么,你有别的想法?”

秦卓呼出一口烟雾,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轻嗤一声:“我不信什么梦兆。我只是不放心她一个女同志,跑这么远的路来这种地方,要是出点什么意外,我心里过意不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咱们都是成年人,你更是解放军战士,应该比我更清楚封建迷信的危害。单凭一个梦,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如果我是你,不会轻易打乱既定计划 , 你们执行的任务本来就凶险万分,一丝一毫都不能掉以轻心。不然的话,轻则造成少数伤亡,重则全军覆没也不是没有可能。”

李霆川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这些话从秦卓嘴里说出来,他总觉得十分别扭,像是别有用心。

“这件事我会自己斟酌。” 李霆川掐灭烟头,语气带着警告,“还有,你跟我媳妇保持好距离,不要让我发现你对她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秦卓见状,也没再多说:“很晚了,苏夏应该等急了,我就不耽搁你们了。”

里屋的苏夏,等了半天没见李霆川回来,正准备起身去找他,就看到他端着洗脸盆走了进来。

她下意识地朝外面望了一眼,没看到其他人的身影,疑惑地问:“怎么倒水倒了这么久?”

“有点事耽搁了。” 李霆川没提跟秦卓见面的事,拉着她回了里屋,关上门就一把将人打横抱起,直接放到了炕上。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哪怕炕还是凉的,彼此身上的温度也烫得像火烤一样。

李霆川的身体就跟火炉子似的,苏夏缩在他怀里暖和了一会儿,就开始不安分起来,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你说呢?” 李霆川的呼吸瞬间沉重了些许,他抓住那只在他胸口游走的手,一路往下,声音沙哑,“你可以自己感受一下。”

苏夏的手碰到那坚硬的触感时,脸瞬间红得像火烧,慌忙想要把手抽回来,压低声音嗔道:“你个流氓。”

李霆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低头贴在她耳畔,轻轻咬住她的耳垂,感受到怀里的人儿轻轻一颤,带着笑意低语:“跟自己媳妇,不算流氓,又不犯法。”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只想着这种事?” 苏夏被他弄得又痒又酥麻,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想要把他的脸推开。

可她一抬手,反倒被李霆川扣住手腕,换来他更热情的亲昵……

毕竟是在别人家借住,周围还有老婶子和邻居,苏夏实在放不开,关键时刻总算恢复了理智,赶紧推着他叫停,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别,别在这里……”

“没事,我小点声。” 李霆川难得露出几分执拗,只想跟他心心念念的媳妇好好温存片刻。

苏夏却拼命推搡着他,脸颊发烫:“没有计生用品,不能胡来。”

李霆川看着她泛红的脸颊,顿了顿,低声道:“我还知道一个办法可以避孕。”

“那也不行!” 苏夏态度坚决,一想到隔壁住着人,就觉得别扭得不行,再也没了兴致。

无奈之下,李霆川也只能硬生生憋着,把她紧紧搂在怀里,用下巴蹭着她的发顶。

两人依偎着聊了一会儿天,苏夏想趁机问问他这次任务的具体安排,也好心里有数。

可李霆川只淡淡一句:“机密,不能说。”

“对我也不能说吗?” 苏夏心里难免有些失望。

李霆川低头亲吻了下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却坚定:“除了机密以外,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这是部队的规定,也是他身为军人的原则,不能逾越。

苏夏见他态度坚决,知道再问也没用,只好作罢,最后又反复叮嘱:“你答应我的事一定要做到,千万不要走那条路线,知道吗?”

李霆川轻轻 “恩” 了一声,收紧手臂:“睡吧。”

有他在身边,苏夏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连日来的奔波和担忧都消散了不少。

只是半夜的时候,她又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得胸口发疼。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李霆川轻轻坐起身,一只手揽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地给她顺着气,动作温柔又耐心。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才发现炕上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李霆川显然已经起来很久了,苏夏赶紧穿好衣服走出房门,老婶子看到她,连忙说道:“你男人天没亮就走了,看着挺着急的样子。我让他吃完早饭再走,他说来不及了,有紧急任务。”

老婶子笑着看向苏夏,语气带着夸赞:“说起来,刚开始我还以为你跟那个帅小伙是一对呢!不过你这男人也长得好,高大威猛的,看着就比那个小白脸有安全感多了。”

老婶子的夸赞,苏夏此刻根本无心回应。

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那群匪徒有了新的动作,李霆川他们得到消息,所以才走得这么急?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也为了确认李霆川是否真的改变了路线,苏夏打算去之前的营地看看情况。

刚走到大门口,她就急匆匆地往外冲,险些跟一个人撞个满怀。

看清来人的模样后,苏夏猛地愣住了,下意识地开口问道:“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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