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受伤流血
苏夏觉得她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秦卓会喜欢她?那太阳简直得打西边出来。
想当初给周暮深打工的时候,他把她当老黄牛一样使唤,压榨起人来一点也不留情。
这样的人会喜欢她?说出去别说她自己不信,恐怕就连周暮深整个公司的人都得觉得荒谬。
那两人的议论声并没有因为上厕所而结束,八卦的内容甚至越来越狗血。
苏夏作为他们八卦的 “女主角”,听得竟还莫名有点上头。
什么秦卓是她的前男友,两人早就有过一腿,如今不过是旧情复燃;什么苏夏故意勾搭上秦卓,就是想利用他得到好处。
“可惜了萧主管了,这还没开始呢,就已经成了第三者。”
“哎!谁让咱们萧主管长得没那个技术员惹眼呢?你没看到那技术员的胸吗?我的妈呀,都快要把衣服撑破了!我给我家小二喂奶的时候,涨奶也没到她那份上,真不知道是吃啥长的那么大!”
“你快别说了,都要把我羡慕死了!我男人总说我的胸还没粘豆包大呢!”
“噗!有那么严重吗?我看着你这也挺匀称的啊!”
“匀称啥呀!我男人说他一口都不够吃!”
“哈哈哈哈!” 妇人爽朗又露骨的笑声,在空旷的厕所里回荡了好久才渐渐消散。
躲在最里面隔间的苏夏,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好像…… 是挺大的。
脑海里忽然闪过李霆川含着的时候,似乎也只能含,住三分之一的画面,脸颊瞬间泛起热意。
想法有点跑偏,苏夏赶紧晃了晃脑袋拉回思绪,一直等到那两人说说笑笑地走了,她才起身出去洗手。
回到车间,她还没来得及喝口热水暖暖身子,萧笛就找了过来。
“苏技术员,我能跟你聊聊吗?” 萧笛脸上带着几分局促,语气也有些试探。
几分钟后,两人并肩走在车间外面的小路上,一路向前。
萧笛原本在心里准备好的一肚子话,真到了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的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在苏夏身上扫来扫去,尤其是扫过苏夏的胸口时,会下意识低头看一眼自己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 的确没她丰满,差距还挺明显。
苏夏实在受不了她这欲言又止、一个劲瞄着自己的模样,只能主动开口问道:“萧主管找我,想必是有事吧?不妨直说。”
既然苏夏先开了口,萧笛也就不再扭捏,深吸一口气道:“我想知道,你跟秦主任以前是不是认识?你们是不是……”
“不认识。” 苏夏不等她说完,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笃定,“我跟他在来食品厂之前,根本没有任何交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厂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也都不实,萧主管尽管放心。或许是秦主任比较欣赏我的工作能力,我们私下里聊的,也都是关于配方和新品的事,不涉及任何其他情感。”
萧笛倒是知道,秦卓向来比较欣赏工作能力强的人,所以她这段时间对工作的态度,也比之前认真了许多。
听着苏夏再三保证,她悬着的心总算是踏实了些,脸颊微红道:“有苏技术员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瞒你说,我喜欢秦主任。”
苏夏立刻笑着送上祝福:“那我先祝你们能够喜结连理,修成正果。”
“谢谢,借你吉言。” 萧笛本来还挺讨厌苏夏的,听完之后,反倒是不觉得她讨厌了。
“快让开!快躲开!”
就在这时,一声急促的呼喊突然划破平静。
苏夏猛地回过神,只见一辆满载货物的货车正失控般朝着她们冲过来,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下意识地伸手拉住身边的萧笛,几乎是本能地将对方往旁边拉远了一大步。
而货车外挂着的一块松动铁皮,却像利刃般刮过了苏夏的胳膊。
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刺痛,鲜红的血瞬间涌了出来,很快就浸湿了衣袖。
萧笛吓得脸色惨白,声音都带着颤音:“快!快送去医院!”
失控的货车最终狠狠撞到了路边的石墙上才停下,“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食品厂的人都纷纷冲了出来。
货车司机的头部和胳膊都受了伤,好在没伤及性命,只是满脸满身的血,看着格外吓人。
苏夏的胳膊被刮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涌出的血瞬间就把半边衣袖浸透。
她赶紧从里面穿着的小背心上撕下一块布,紧紧压在伤口上,可不过片刻,鲜血就又透了出来,染红了那块布。
秦卓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开了车过来,准备送苏夏和司机去医院。
他们的伤势,食品厂医务室的大夫根本处理不了。
此时的苏夏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也没了血色。
秦卓见状,二话不说,直接一把将她腾空抱了起来。
苏夏下意识地挣扎:“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我伤的是胳膊,又不是腿!”
“别乱动!” 秦卓的脸色绷得紧紧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罕见的紧张,“听话,我这就送你去医院,别耽误了处理伤口。”
苏夏心里纳闷:他这是抽了什么疯?搞得她好像是他女朋友一样,紧张得脸色都快跟她一样白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原本的世界里,得知她遭遇意外被送去急救的消息时,周暮深正在开一场至关重要的会议。
他二话不说就中断了会议,一路闯红灯赶往医院,心里的焦灼几乎要将他吞噬。
那一次,苏夏虽然被救回了一条命,人却被送进了 ICU,一直昏迷不醒。
医生最终宣判她脑死亡,从医学角度来说,她已经成了植物人。
可周暮深始终不愿意放弃,他宁愿支付高昂的医药费,请最好的医生,也要守着那一丝渺茫的奇迹。
只是奇迹终究没有发生,他自己反倒意外穿到了这个年代。
所以此刻看到苏夏受伤流血,他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一样,疼得厉害。
秦卓把苏夏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驾驶座上,受伤的司机和跟车助手则坐在了后座。
萧笛也想跟着去医院,秦卓却轻轻拨开了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坐不下了,你别跟着了,厂里还有事需要你盯着。”
萧笛,“……”
看着秦卓细心地给苏夏系好安全带,那举止间的体贴与细致,让她心里莫名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失落。
秦卓那只好看的手,骨节分明,白皙得像一块羊脂玉,此刻却沾染了苏夏的鲜血,红得刺眼。
片刻后,秦卓一脚油门轰下,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苏夏算是真切感受到了传闻中的 “推背感”,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快要移位。
后座的货车司机和助手也下意识地抓紧了车上的扶手,深怕一不留神就被甩出去。
到了县医院门口,苏夏想自己下车,奈何受伤的胳膊不敢用力,另一只手又得死死按住伤口,一路上都能感觉到血在不断往外涌。
秦卓按住她:“别动,我来。”
他先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下车后绕到副驾驶这边,打开车门。
不顾苏夏的抗拒,他伸手穿过她的后腰,稳稳地将她抱出了车,随后冲进了县医院。
坐在后座的货车司机和助手对视一眼,满脸无奈:秦主任怕不是忘了,他们还在车上,他们也受了伤,也需要赶紧处理啊!
苏夏被大夫和护士带进处置室后,秦卓这才松了口气,身子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顺手从兜里掏出烟盒,可想到这里是医院,又硬生生把烟揣回了兜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还残留着苏夏的血迹,鲜红刺眼,让他心里一阵翻涌。
处置室里,苏夏的胳膊上那道伤口足有五厘米左右,血肉外翻,看着格外狰狞。
她只是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家属!家属进来一下!” 护士的声音从处置室里传来。
秦卓听到喊声,立刻快步冲了进去。
看到苏夏昏倒连忙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人轻轻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易碎的珍宝。
看着医生拿着针线给苏夏缝合伤口,秦卓的眉头紧紧皱起,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心里清楚,就算这伤口愈合了,将来也会在她胳膊上留下一条狰狞的疤痕。
一想到这里,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