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上门道歉
只不过因为屋子里还有别人,他们也不好真的闹出什么动静来。
苏夏脸皮虽然厚,但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跟李霆川做那种事,闹了一会儿就赶紧压制住某人,贴着他的耳轮说:“别,小妹还在呢,后天就回去了,到了家怎么着都行。”
她感受到李霆川那蓄势待发的阵势,真怕他控制不住。
李霆川向来隐忍能力极强,偏偏对小媳妇的忍耐度降了一大半。
尤其是小媳妇凑过来时,那股迷人的体香就像魔咒一样搅着他的神经,简直就是种折磨。
长臂收紧,不能做那种事,他也只能将人搂紧,试图压制住体内那如火的冲动,声音都带着压抑的气息:“睡吧!我明天早上要去镇上,你不用跟着下地,在家里等我就好,我顺便把火车票也买了,晚上就得回去。”
苏夏“嗯”了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渐渐也有了困意。
隔天她醒来的时候,李霆川已经走了,整铺炕上就剩下她一个人。
李慧芳在李霆川醒来后就起身了,见苏夏还睡着,便抱着圆圆去了东屋,顺便把门也关上了,就怕吵到苏夏。
结果这一觉,苏夏就睡到了上午八点多。这个时候,村里的人都已经下地干了两三个小时的农活了,只为了年底能多分些粮食。
不过很快,这种赚工分的机制就要取消了,最晚明年初就会开始施行。
其实有些地方已经作为试点,取消了生产队的工分制,推行起了包产到户的政策。
老农们也不用再苦哈哈地上工赚工分换粮食了,每家会根据人口分配土地面积。
这个时候,人口多的家庭就占了优势。李家除了已经过世的老大两口子,剩下的三个孩子、李满屯,还有程洁英和李慧芳,都能分到地。
而李霆川当兵时户籍早就迁走了,自然分不到地。
穿好衣服,苏夏把炕上的被褥收拾好后,就出去洗漱。
圆圆正坐在堂屋的板凳上,李慧芳在给她梳小辫子。看到苏夏醒了,小家伙就要下来:“妈妈……”
“哎,别动,辫子还没梳好呢!”李慧芳赶紧按住圆圆的肩膀,“你妈妈又不会跑,急啥呀,等姑姑把头发给你梳完。”
圆圆有些不情愿地“哦”了一声,身子没再动,眼睛却一直跟着苏夏转。
李慧芳看在眼里,心里欣慰不已。孩子能喜欢二嫂,说明二嫂对孩子是真心好,连她这个当姑姑的都忍不住羡慕。
早上,程洁英烙了两和面的饼子,炖了白菜土豆,还放了点粉条,味道其实不错,就是酱油放多了些,显得有些发黑。
苏夏不挑食,只要不是难以下咽,她都能吃得下。
让她没想到的是,程洁英还特意给她留了一小盘青椒炒肉。肉是肥多瘦少的五花肉,炒得油滋滋的。
在这个大家肚子里都缺油水的年代,这盘菜已经算得上是难得的美味了。
可苏夏吃不下太油腻的,只夹了两块就吃不下去了。
李牧辰和李牧轩兄弟俩跟着李满屯一起下地收玉米。
李牧轩本不想来,是被李牧辰硬拽来的:“你要是不去干活,我就不认你这个弟弟。”
“……”李牧轩有些无语,嘟着嘴嘀咕道:“你就会拿这个威胁我。”
李牧辰却道:“好用就行。再说,咱们是老李家的男子汉,爸爸不是说了吗?他不在家,这个家的担子就得咱们扛起来。”
李牧轩只觉得浑身酸疼,一看到玉米就脑袋发晕,干脆开始耍赖:“那我能歇半天吗?就半天。”
李牧辰看着他,眼神沉沉的:“看来你是想做窝囊废。”
李牧轩立刻反驳:“我才不是窝囊废!”
“那你就跟我好好下地。你没看到爷爷都累得直不起腰了吗?”
李牧轩再不情愿,最后也只能乖乖坐上牛车,跟着去地里收玉米。
到了地里,干了一会儿他就撑不住了。趁着大哥和爷爷在前面掰玉米,他就坐在堆着的玉米堆旁偷懒。
李牧辰余光瞥到了,也只当没看见,加快速度追上了李满屯。
“要是累了,你就歇歇。”李满屯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看着小脸通红的老大,满脸心疼,“剩下的爷爷来干就行,你去找你弟弟,把这附近的玉米收一收。”
李牧辰摇摇头:“我不累,爷爷。我多帮你干点,你就能少受累。”
就算真的累,他也不会说,咬着牙也要撑下去。
李满屯欣慰地揉了揉老大的脑袋,想到他和老二、圆圆这么小就没了爸妈,心里就难受得紧:“爷爷还能干得动,没事的。”
又想到苏夏对孩子们那么好,他忍不住叮嘱老大:“以后一定要听你后妈的话,知道吗?”
李牧辰点点头:“放心吧爷爷,我会听后妈的话,不惹她生气,也不给她添麻烦。”
爷俩低声说了好一会儿话,李牧轩好奇他们在聊什么,却又不想凑过去——不然哥哥肯定会揪着他继续干活。
李霆川是下午回来的,午饭在镇里已经吃过了,火车票也订好了,是晚上五点半的。
不过下午,周家人就找上门来了,手里提着不少东西,一进门就给程洁英和李慧芳道歉。
苏夏见状,便托人去地里把李霆川和李满屯叫了回来。
等爷俩赶回来的时候,周家夫妇已经跟程洁英说了好一会儿话了。
看到李霆川和李满屯,老两口心里顿时一紧。
那一米九的身高、魁梧得像座山的李霆川,一进门就让屋里的气氛都凝重了不少,连空气都仿佛稀薄了些。
李霆川扫了一眼坐在炕边的周家二老,绷着脸问道:“你们来干什么?”
“我们,我们是来给你们赔不是的。”周兴国的父亲赶忙起身,后背微微弓着,像是见了大领导似的,显得十分拘谨。
一旁的周兴国的母亲也跟着起身,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对,我们是来道歉的。你们放心,以后我家兴国绝对不会再来骚扰慧芳了。经过这次的事,他也算是长了教训。以前他做的那些浑事,还请你们多担待。”
周兴国的父母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可这跟李家有什么关系?本就是他们儿子有错在先。
李慧芳不在乎他们带来的东西,只在乎周兴国以后会不会再骚扰自己。见周家老两口再三保证,她悬着的心总算踏实了些。
二哥说过这件事他会处理好,她也不好过多打听。
从周兴国父母口中得知,周兴国现在还关着,要关押一个月。
周兴国的母亲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放在炕沿上:“这些是我们赔偿给慧芳的,这段时间让她受委屈了。”
说完,她看向李慧芳,不由得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愧疚与无奈:“慧芳啊!婶子是真心喜欢你这孩子,也真心想让你做我的儿媳妇,可我那儿子实在不争气。你别生气了,婶子替他给你道歉。咱们这……就是没那个缘分。”
周兴国的父亲也跟着附和:“你是个好孩子,是我们周家没那个福分。”
想当初,他就不该同意老婆子隐瞒兴国嗜酒的事,不然也不会有后来这么多麻烦。
还没等李慧芳开口,程洁英先一步说道:“钱和东西你们都拿回去吧,只要周兴国以后不来找我家慧芳的麻烦,这事就算过去了。”
李慧芳也点头:“婶子,叔,我们老李家不是贪财的人。我跟周兴国的事到此为止,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
李满屯坐在板凳上,抽着旱烟,眼皮都没抬一下,态度却再明显不过——这钱他们不打算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