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包裹信件
闻言,李霆川赶紧松开了手臂。
黑暗中,苏夏仰头看向他,试着问道:“你今儿怎么了?情绪不对劲啊?是跟高大成的事有关吗?”
李霆川揉了揉她的头,压着声说:“算是吧!”
一想到那个混蛋动过他媳妇,哪怕是出了那口恶气,却还是觉得下手太轻了。
苏夏开始还不怎么好奇高大成的事,见他如此,便忍不住问了一嘴,“人不是已经被关押了吗!”
“我只是……”李霆川又收紧了些手臂的力道,苏夏几乎贴着他的胸膛,能够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本能地想要往后退一下,圈着她的手臂便更紧了些,随后就听到他接着往下说:“别人欺负你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让你受了委屈。”
苏夏先是一怔,随即笑道:“放心吧,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受欺负,我当时就讨了回来。”
那一耳光打的可是用了她十层力气。
尽管如此,李霆川还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没能将她保护好。
苏夏还是后来得知,高大成他们团伙作案主要是贩卖人口,勾搭妇女同志也不过是第一步。
而张小丽出事的那天晚上,他们本来打算完事之后就带着人跑路,结果碰到公安查房,几人便丢下张小丽夺窗而逃。
所以说张小丽也是幸运的,至少没有被他们拐走,但是跟张小丽同村的女同志,也是经过张小丽介绍给高大成他们,当天晚上就被对接的人员接走了,目前公安那边还在追捕当中。
张小丽醒来后知道自己上了当,清白没了,情绪过于激动当场就昏了过去。
乔慧枝和张保林赶紧去叫医生,经过检查后确定人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你们当家长的多疏导疏导,尽量不要让她情绪太过激动。”
乔慧枝连连点头,“哎,我知道了。”
把医生送走后,她看着昏迷中的张小丽,一想到她丢了清白,这心就跟被人用刀挖了一样,眼泪也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张保林坐在另一边,眉头紧拧,看着自家婆娘哭,心里又烦躁又恼怒,“这事都怪你,你要是多盯着她也就没这事了,现在好了,平白让那群混蛋占了便宜,以后咋整?”
“你现在还埋怨我!”乔慧枝比他更难受,眼眶红得厉害,“她也不是三岁小孩子了,我还能天天带在身边看着?她都二十好几了,再说她也没跟我说在外面处对象啊!我要是知道了,能不找人好好打听一下?”
张保林更烦躁了,“现在说啥都晚了,还有咱们村的武薇到现在还没找到呢!说不定已经被卖到哪个山沟里去了。”
一说到这里,乔慧枝更是一阵后怕,“这么说,咱们小丽还算是幸运的。”
“……”张保林抬头看向乔慧枝,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娘们平时看着挺精明的,这会怎么感觉有点发傻。
一个下落不明,一个被好几个人玷污了清白,怎么能说是幸运呢!
目前知道张小丽没了清白的也就他们和救治的医生,以及招待所那边的负责人和打扫卫生的。
不管是招待所那边,还是医院这边,他们都不认识张小丽,应该不会到处乱说。
不过就算人家说了,他们也没辙,嘴长在人家身上,人家想说,他们想捂也捂不住。
张小丽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想到她白白丢了身子,以后怕是再难找婆家了。
想到这里,她趁着病房里没别人,掀开被子下了床,顺手搬过椅子来到窗户跟前,将纱窗扯下来,跟着踩着椅子就上到了窗台上。
乔慧枝刚打水回来,一进门就看到站在窗台上的张小丽,头皮一阵发麻,她不敢大声喊,怕吓到张小丽,于是轻声开口道:“小丽,你干啥,你快下来,听妈的话……”
张小丽闻声回头看向走向自己的乔慧枝,眼眶一阵发酸发胀,跟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她说:“妈,对不起,都怪我,我识人不清,呜呜……我现在这样以后再也没人要我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省得给你们丢脸。”
乔慧枝见她脚下往窗外挪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一把扔下手里的水壶,快步就冲了上去。
张小丽本想直接跳下去,结果衣服挂在了窗户的铁把手上,乔慧枝一把就抱住了她的双腿,跟着就大声喊道:“来人啊!救命啊!”
很快就冲进来不少人,帮着乔慧枝将张小丽从窗户上救了下来。
张小丽不想这样活下去,被救下来后还嚷着道:“你们救我干啥,让我去死,我这样活着也没意思了。”
以后肯定是要被人戳脊梁骨,指指点点,与其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然而下一秒“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开。
乔慧枝胸口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起伏得厉害。
她看着一心求死的张小丽,一巴掌打下去一点也没收力,张小丽的脸直接被打得侧过头去。
“我把你养这么大,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成人,你还没孝敬我就想着死,你个不孝的混账东西,我还活着呢!就轮不到你死。”
一口气喊了出来后,她身子一软跌坐在了椅子上,似乎掏空了所有力气。
好心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瞧着架势明显是人家的家事,他们关心两句也就离开了。
病房里很快就剩下了张小丽和乔慧枝两人。
张小丽扭过身子趴在病床上“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陈秀芳陪着李秀荷来到医院看望沈志云的母亲,恰巧路过张小丽所在的病房门口。
刚才发生的一切,她们恰巧都看到了,只是陈秀芳下意识地拉着李秀荷快步走远一些,然后在一个拐角的地方听声。
等看到进去帮忙的好心人出来后,她才拉着李秀荷朝着沈志云母亲所在的病房走去。
“姐,刚才那病房里的人你认识?”
等走远了一些,李秀荷才开口问陈秀芳。
陈秀芳点点头,也没瞒着她,“认识,她是李团一个远房亲戚,在苏夏没来之前,她帮李团照顾孩子们,只不过人不咋地,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反正我跟她合不来。”
只是她没想到张小丽竟然要去跳楼!
苏夏知道的时候,还是第二天上午,陈秀芳忙完过来她这里串门,说了张小丽跳楼的事。
陈秀芳不由得叹了口气,“说实话,我是挺烦张小丽的,可一想到她当时真要跳下去也怪可惜的,咋说也是一条命。”
苏夏就知道陈秀芳是嘴硬心软的人,“发生那种事,正常人都会接受不了,一时想不开也正常。”
陈秀芳,“也是,这事要是换成是我,我可能也会想不开,你想想清清白白的身子被好几个人那啥……了,只是想想我这就膈应得慌,哎,要说也只能说是张小丽的命,命里该有这一劫。”
苏夏却说:“命不命的,倒也不全是,很多时候都是事在人为,如果她能警惕一点,或许也不会丢了清白。”
但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更何况张小丽如何,跟她也没关系。
只要她不来找她麻烦就好,过好自己日子比什么都强。
自从父母离异后,她最大的希望就是能有一个家,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聊了一会,郑小凡过来把陈秀芳喊走了,说家里来人了。
人刚走,守卫室的战士就过来给她送包裹和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