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一那个王八蛋不仅抢了我当家的身份,还间接导致了咱们混元宗的祖师印丢了!”
“啥?!”秦道一闻言,面露震惊,祖师印丢了?
“前两年,金水观刚刚修缮好,那王八蛋非说要把祖师印放在大殿里镇一镇。那时候大殿里还没有安装监控,结果放到大殿还没过几天,印就丢了。”何崇利神情中满是悔恨。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和他的关系就不好了,这两年,他好几次想把我给赶出去,但这个地方是我投了大量的钱才修缮起来的,他想赶也赶不走我。”
“不是,师叔,祖师印现在还没找回来?当时没报警吗?为啥要偷祖师印啊?”秦道一心中既气又恨。
“当时,也是我大意了。”何崇利神情顿时黯淡了下来,继续说道:“祖师印的材质很值钱,这两年,我也一直在到处打听寻找。”
“师叔,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没想着回来?怎么也不和我师父说?”秦道一稳了稳情绪,问道。
“道一,我哪还有脸回祖庭,哪还有脸去见你师父啊。”何崇利眼眶泛红,脸上尽是悔恨之意。
秦道一叹了口气,说道:“师叔,要是祖师印找不回来,咱们的道观可真就危险了。”
何崇利神色一凛,开口道:
“我时常下山便是探寻祖师印的下落,这次回来我探听到了两则消息。一则是被一个商人带到了国外,另一则是在长白山脉的一处道观里,听说是被咱们混元宗的支脉给买回去了。”
国外,长白山,秦道一听完眉头紧皱,一时之间乱了思绪。
还未等秦道一反应过来,何崇利便继续说道:“幸好你来了,师侄,师叔已经想好了,我去国外寻,你就去长白山寻。”
何崇利说完,目光紧盯着秦道一。
“我敲,这眼神怎么和太师爷那晚看我的眼神如此相像?莫非真是天将降大任于我?”秦道一心想道。
“师侄,你是有什么难处吗?”
“没,没有。”秦道一连忙摇了摇头,“行,师叔,那就这样,我今天,不,明天一早我就动身去长白山。”
何崇利身形微微一顿,“你今天还有别的什么事?”
“哦,那个张可道长邀我下午去看个事,我刚才已经答应好他了。”秦道一应道。
“嗯,张道长的一些话你不用听,他和金水观的当家关系挺不错的。”
“好,我知道了师叔,我明天一早就出发去长白山了,到时候咱就电话联系,昨天给你打了电话,197那个号就是我的。”
“嗯,我知道了。对了,这事你先不要和你师父说,我怕。”何崇利说到这里,突然面露为难之色。
秦道一本就涉世不深,看到师叔独自一人又遇到这么多的困难,心中自是同情。
“你放心吧师叔,我先找别的借口应付,咱俩好好找,早点找到我带回祖庭就好了。”秦道一说道。
何崇利闻言,眉头顿时舒展开来,拍了拍秦道一的肩膀,“师叔就知道,你十分的体贴……”
与何崇利聊完之后,秦道一便回到了金水观。
此时金水观中,锣鼓升天,道韵流转,大殿前面的空地上围了满满当当的香客驻足观望。
秦道一一时之间听得有些恍惚,他多想此刻站在坛前身穿法衣,念咒踏罡的高功是自己。
秦道一也在此刻下定决心,必须也要给真武观整上合法证书,自己也要身穿法衣,手持令牌朝简成为高功法师,为香客祈福消灾。
即便高功不行,也当个经师过过瘾嘛。
虽然说,眼下是痴人说梦的事情,但有目标总是好的。
科仪完事之后,便是升表敬茶磕头。
秦道一当年拜师也是如此,只不过省去了法事这一环节。
张可脱下经衣仔细叠放好,便径直走到了秦道一的身前。
“你等我收拾一下,咱们现在下山。”
“好。”
不到五分钟,张可便换了一身便装,背着一个斜挎包走了过来。
秦道一时常在网上刷到:道士出行,包里都必备什么?
紧接着,就会拿出来桃木剑,朱砂,毛笔等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东西。
想到这里,秦道一也顿时来了兴致,“张道长,你这包里都装了些啥啊?我挺好奇的。”
张可一怔,随后右手将包扯开,“这有啥好奇的?就罗盘,水杯,还有一本经书。”
“我就问问,那网上不都说道士出行,装备很是齐全吗?”秦道一笑了笑,说道。
张可撇了撇嘴,“你不也是道士吗?”
“咱俩不一样,你这是日常出行,我这是云游……”
两人一路嬉笑,来到了山下的停车位,坐上张可的车,秦道一突然想到了在高铁上张耀问他的那个问题:道士是不是都很有钱?
看着自己坐在揽胜的副驾驶,秦道一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了。
难道没钱的道士只有自己的师门?
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最终停在了一个市中心的一处高档小区中。
张可轻车熟路地将车开到了地下车库,随后带着秦道一上电梯,直到二十楼。
电梯门刚打开,一个熟悉的面孔便映入了秦道一的眼帘。
张耀?
“哎哟,秦道长,咱俩可真是缘分啊!”张耀嬉笑道。
“真是想曹操,见曹操啊。”秦道一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俩认识啊?”张可问道。
“哎呦,弟弟,你可不知道,我跟秦道长有缘分着嘞,俺俩一趟高铁,一个车厢嘞。”张耀抢在秦道一前面说道。
“可不么,商务座就那一个车厢。”
“那都认识就不客套了,那个进屋聊吧。”张可出声道。
“对,到屋里聊,茶都沏好了。”
秦道一进到屋里后,便是一个入门玄关,玄关上是一幅山水画。
玄关后面便是客厅,布置的倒是中规中矩,只不过屋顶上的吊灯倒是吸引了秦道一的注意。
那吊灯也不知怎的,酷似一个剑阵,中间一把长剑,周身围着几把小剑。
张可也注意到了秦道一目光紧盯着那盏吊灯,出声问道,“这灯有啥问题呗?”
“没事,就是看这个形状,还是挺新奇的哈。”
“这是我专门找风水大师看过,量身定做的水晶灯,房顶悬剑,专斩小人邪祟。”张耀说完,还不忘捋一捋自己那油得冒光的大背头。
“我测?这哥们的二笔程度和初见荷花哥的时候有的一拼啊……”秦道一心中暗道。
张可虽未言语,但看向秦道一的眼神明显多了一丝尴尬。
“你就说说最近遇到了什么事吧,我特地邀着秦道长和我一起来给你处理的。”
张耀闻言,正了正神色,开口道:“这事还得从我手下的一个司机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