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G,这不就尴尬了嘛……”蔡欣欣扯着嘴角说道。
秦道一轻拍了拍蔡欣欣的手,随后朝那妇女走了过去。
“砰。”
一声轻微的闷响,妇女手中的铲子应声而落,她快速起身将那男孩护在身体里。
看那妇女的反应,估计是将秦道一当成了工作人员。
秦道一走近之后,这才看清了那黄符纸,上面的符文看着虽然陌生,却不像是假的。
秦道一作势要去拿木盒,那妇女突然弯腰将木盒紧紧抱在怀里。
“对不起,我们这就走。”那妇女说着便要领着男孩离开。
“等等。”秦道一出声喊住了她们,“你是不是想用邪术害人?”
妇女闻言一愣,忙回过身,神色紧张地摆手道:“不,不,不害人,不是邪术。”
“你看我这一身装扮,应该也看出来我是干什么的了,不是邪术害人,为什么不敢让我看看盒子?”
妇女闻言一愣,又细细打量了一番秦道一,随即反应十分强烈,“不行,不能打开,大师说的,封上了就不能打开了。”
秦道一眼神一转,开口道:“若贫道没有猜错,木盒之中装的是有关你儿子的东西。”
妇女一愣,眼中满是警惕之色。
看她的反应,秦道一便知自己并没有猜错,他缓声说道:
“大姐,我是金山混元宗正儿八经的道士,相遇及时缘分,你若真遇到什么邪乎的事儿,就和贫道说一说,说不定贫道也可帮你一把。”
那妇女抿着嘴,思虑片刻,开口道:
“道长,我不是要害人,是要救我儿,这木盒子里装的,是我孩子的生辰八字和替身。”
“替身?你儿子怎么了?为什么要把替身埋在松树下面?”秦道一追问道。
那妇女长叹一口气,“我孩子他丢了生魂……”
听她的一番讲述,秦道一这才了解到了事情的原委。
她们一家三口前两年回老家祭祖,小男孩贪玩,便跟着邻居家的小孩跑到一处乱坟岗玩捉迷藏。
当时她们夫妻俩忙着祭祖的事情,一时大意,就把小男孩给忘了,一直以为他就在邻居家里。
一直忙活到了半夜八九点钟,去邻居家一问,小孩根本就没在他家,而且那邻居家的小孩也早早的就回家了。
那邻居家的小孩也不知怎的,对去乱坟岗捉迷藏的事只字不提。
夫妻俩找遍了整个村子,一直找到半夜子时,也没有找到那小男孩的身影。
再去邻居家问的时候,那邻居家的小孩估计也是真害怕了,这才说出了去乱坟岗玩的事情。
当夫妻俩到乱坟岗找到小男孩的时候,他正躺在一个有着快一米深的坑里睡着觉。
据别人说,这个坑的原坟刚迁走不久,坑还没来得及平。
夫妻俩气得将小男孩给打了一顿,小男孩在坑的旁边大哭了一场。
回到家之后的第二天,小男孩便连着发了一个星期的高烧,吃药输液都没用。
夫妻俩这才想着是不是冲了邪,后来回老家找了村子里有名的看香的,弄了一番之后,烧是退了,但是人却变得痴呆了。
去医院里检查,医生给出的意见是,持续的高烧将脑子给烧坏了。
后来小男孩的爸爸变了心,和她离了婚,她便一个人带着小男孩四处求医,这是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大师,说小男孩是因为丢了生魂,然后给的用送替身的方法。
至于为什么要埋在松树下面,是因为松树生命力顽强,且四季常青,更有百木之长的说法。
因此借松树的运来换回小男孩的魂。
秦道一听完,只觉得这个所谓的大师是在胡扯,这也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秦雯,她就是听信了网上那个风水师傅的话,导致生意惨淡不堪。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俗称天地人三魂。根本就不存在生魂这一说。至于送替身,更是无稽之谈。”秦道一说道。
“琴姐,秦道长很厉害的,他下午刚给我驱了邪。”蔡欣欣说道。
王琴闻言,面露难色地看向秦道一问道:“道长,那您说,我儿子他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秦道一搓了搓双手,将小男孩从王琴怀中拉到了身前。
小男孩双目无神,口中流涎且神志不清,秦道一判断,乃是天魂受损所致。
“小孩年龄过小,那坟又刚迁走不久,邪气肯定没有完全散尽。再加上一直在坟坑中待到了子时,阴气正盛。将小男孩的天魂给冲到了,这才会导致痴呆。”秦道一说道。
王琴双目泛出泪花,直接跪在了秦道一的面前,“道长,求求你救救我孩子,你大慈大悲,救救孩子……”
秦道一连忙将王琴给扶了起来,沉声道:“我既然在这里碰到了你,就是缘分,祖师爷让我来帮你的。”
蔡欣欣试探地问道:“琴姐,你给那个大师了多少钱啊?”
王琴闻言一怔,“两万块钱。”随后有些难为情的看着秦道一问道:“道长,您是怎么收费的?”
秦道一沉声道:“祖师爷给的缘分,要钱就不对了,我分文不取。”
蔡欣欣颇为震惊的看向秦道一,心中也愈发觉得秦道一肯定是个好道长。
王琴闻言,喜极而泣,连着念叨了好几声自己遇到了“活佛”。
秦道一将松树前的坑重新填好,随后与蔡欣欣将王琴母子送回了家。
她们母子住在偏郊区的一处老小区中,小区内仅有为数不多的几户还亮着灯。
进到家中,秦道一顿感惊讶,房子虽是两室一厅,空间却是极其的小,总面积加起来还不如蔡欣欣家中的客厅大。
墙上的白墙皮也卷起了好几处,露出了灰色的水泥墙。
屋子虽残破,但却整洁,位置摆放得也井然有序。
秦道一心中颇为感慨,即便生活遭受了沉重的打击,但这对母子并没有消沉,反而很积极地去应对。
王琴从里屋拿出了两个品相较好的苹果,“道长,蔡小姐,吃个苹果吧,我这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招待两位的。”
秦道一看着还滴着水的苹果,笑着接过来咬了一口,“好吃,苹果可是好水果。”
王琴闻言,脸上紧绷着神色也稍有缓和。
借着灯光,秦道一看她面色暗沉,双眼发青,嘴唇毫无血色。
“王大姐,我看你脸色很差啊,我给你把把脉吧。孩子固然要紧,但你的身体也很重要啊。”
王琴应了一声,将双手挨个撸起了袖子放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