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吧?”那名女检票员皱着眉头,满是怒意的看着秦道一。
“晚上回老家的祠堂睡一觉,能保你平安,信不信在你。门打开,我要下山。”秦道一开口道。
女检票员虽然生气,但也见惯了神棍骗子的套路,说一些唬人的话语,然后再进一步索要钱财。
但出于职业素养,她很快调整回了状态:
“先生,凭票出站。”
秦道一特地扯了扯自己的道袍,说道:
“我是这山上的道士,我不用门票的。”
“那你出示一下道士证,我给你开门。”女检票员依旧不依不饶。
道士证?秦道一满脸懵逼,别说自己了,连师父都没有这个小本本,但自己也是实打实的道士,这可给他为难住了。
想不到自己下山遇到的第一个难题竟然是个小本本。
“先生,您要是两样都没有的话,补票也是可以出去的,七十八块钱。”
秦道一自是不想掏钱,转身走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了下来,拿出手机给师兄王道儒吐槽。
陈仪翻了个白眼,便没再管他。
发完消息,秦道一本想绕道翻出去,耳边却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秦道长,你这是弄嘛去?”
秦道一顺着声音看了过去,正是山上负责消防工作的老张。
“张哥。”秦道一貌似看到了自己出去的希望,忙起身站了起来。
“我这不准备下山云游,结果没票没证不让出去啊。”秦道一尴尬地笑了笑,说道。
老张一听,哈哈笑道:
“小陈,这是山上的道长,不用票,你刷一下,让道长出去。”
陈仪扫视了一眼秦道一,在她的印象当中,道士不都应该是仙风道骨,仪态端庄吗?
可她眼前的这个道士,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懒散,裹得还跟个球似的,刚刚还故意说狠话吓唬自己,企图诈骗钱财,哪有一点仙风道骨的样子?
陈仪虽然听了张叔的话,但她打心眼里觉得,这个道士估计就是在山上混日子的混子,肯定没啥真本事。
“张叔,谢了。”秦道一说完,便穿过了检票台,路过陈仪身边的时候,他挑了挑眉梢,略带玩味的说道:
“遇到事儿了记得去狮子峰真武观。”
陈子仪听到这话,心中一顿鄙夷,这骗子的嘴真欠,巴不得盼着自己出事!
她看着秦道一逐渐远去的身影,恨不得冲上去哐哐给他两脚。
秦道一走到游客服务中心,跟其他游客一样在排队等待观光车。
由于他所在的真武观并不接受景区的管辖,因此,景区故意将其移出了景点路线,香客也是少之又少。
所以,秦道一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和他师兄下山采购,也和大部分的基层工作人员混了个脸熟。
车到站之后,秦道一特地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坐了下来,他觉得,角落处好似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永远都是清净的。
下了车,已是近黄昏。
秦道一没有在车站过多停留,他在附近找了一家民宿准备凑合一晚,准备第二天一早再去火车站。
秦道一看了眼自己的余额,随后在和王道儒的聊天框编辑出了一串字:
“亲爱的师兄,路费不够,不知庙中的功德箱是否有盈余,能否赞助些许?”
消息发出去后,秦道一便躺在了床上,看着发黄的天花板,开始走神。
“咚,咚,咚。”
正当秦道一神游之际,突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哪位?”秦道一也懒得动弹,躺在床上问道。
“道长你好,我是这家民宿的老板,找你有点事儿。”
听声音是个约莫三十多岁的女人。
秦道一当即就从床上翻了起来,打开门后,老板娘冲着他行了一个拱手礼。
“道长慈悲,你刚从山上下来,还是去山上访道的?”女老板问道。
秦道一也回了个礼,应道:
“刚下来,啥事儿?”
“道长会看风水吗?”老板娘问道。
“嘶……我很贵的。”
老板娘闻言,也不废话,当即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道长只要能解决,五千起步。”
“好说好说,进来聊。”秦道一当即侧过身,示意老板娘进来。
“风水咋了,说说看。”
老板娘顿时露出了一脸苦涩,道:
“我平时还挺喜欢研究点玄乎的东西,还在网上拜了个风水师傅,按照他教我的法子在民宿里改了一下,这一改倒好,差评比入住的客人都多。”
秦道一闻言有些哭笑不得,那天花板白漆都快掉完了,地上还有不知名的毛发,不给你差评给谁差评?
“你先别纠结是不是风水的事儿,你先看这卫生,这天花板,能不给你差评吗?”
老板娘一脸苦涩,道:“之前我是好好维护的,但生意一差,我也就没啥心思管了。”
“罢了罢了,贫道既然住在这儿了,也是有缘分,就帮你一把。”
秦道一说完,从包里拿出罗盘就走到了院子中。
这家民宿的结构是一个独立的大院子,就类似于农村的那种自建房一般,占地面积很大。
搭眼一看,秦道一便看出了不对劲。
院子里摆个水缸是好事,但摆放的位置也是十分关键。
摆里为聚财,摆外为散财。
尤其是家中带小院子的,尤为重要。
由于她这这种民宿是改装过的,全部为住房,不设厨灶厅堂,故而便不能以平常的九宫来判断,需结合周围地势。
“道长,咋样啊?”老板娘跟在身后,问道。
“玄关外面的水缸谁教你摆在那的?”秦道一问。
“我那个师傅啊,他说摆在那里能聚风招财。”老板娘接着指了指一旁连接二楼的悬空楼梯,说道:
“还有这下面,让我放了几座小假山,说是脚踩众山一览小,能让我在周边几家民宿里做第一。”
秦道一默默地在心中叹了口气,是让你做第一了,倒数第一也是第一嘛。
“你现在生意不好,那个网上的师傅咋没来给你解决呢?”
老板娘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他说,我摆这些假山的功德量太大,得先给我点磨难。但我也得生活呀,真金白银的又没看到……”
“我也不跟你多废话了,第一,跟你那个啥师傅断了联系。第二,把玄关外面的水缸挪到里面来,里面倒点水,养点鱼或者活的物件。第三,把压在下面的所有假山都给撤了,要么摆到外面,要么转手给别人。第四,你好好拾到拾到店里的卫生,重新装修一番。”秦道一说道。
老板娘闻言,连忙一一应下。
“道长,我加你个联系方式吧,把钱转给你。”
“行,再跟你多说一点,现在线下的一些道士都是商业包装的,你还指望网上?”秦道一说着打开了好友码。
“诶,好嘞,谢谢道长。给你转过去了。”
秦道一收了钱,转身就要回去。
“诶,道长。”老板娘连忙喊住了他。
秦道一回过头,皱了皱眉,道:“还有啥事?”
“村儿里的风水您能给看吗?钱不是问题。”老板娘说出这话的时候,表情还有些许不自然。
“我没时间啊,我明天一早得去火车站。”秦道一直接拒绝了。
也并非不是他不想赚这个钱,而是拿回祖师印的事儿迫在眉睫。
“道长,您只要能给我们解决了,无论多远,我都亲自开车送您去,肯定比火车要快!”老板娘说道。
秦道一听到还有这好事儿,直接开口道:
“村里啥问题,直接说。”
“我们村,可能是被诅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