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近文和弟弟在火炕上暖和了好一阵,直到姜汤差不多快熬好了,他才起身下床,盛了两碗过来。
慢慢悠悠的喝完了姜汤后,陈近文把他们的书包都拿到了炕上,准备一起学习一下。
虽然在教室里被冷的学不太进去,但是现在火炕上这么温暖,学习自然不是问题了。
两人各自拿着自己的课本默默的学习着。
十点来钟的时候,陈近文放下书,准备歇会儿。
在眯缝的时候,他突然想到后院儿耳房的屋顶,琢磨了一下后,便穿戴好衣帽等,准备去后院看看。
一旁还在学习的陈近民,见他这般模样,就好奇的问道。
“哥,你这是要干嘛去?”
“我去后院儿看看情况,看看能不能清理一下屋顶的积雪,不然压坏了屋顶就不好了。”
陈近文随口解释。
“哦。”
陈近民知道哥哥要去干什么之后,就没再说什么了。
他的年龄还太小,自然不太能理解这方面的事情。
“你自己好好看书,我待会儿会顺便在后院把午饭做好,然后带过来,咱们今天就在这里吃吧。”
陈近文戴上草帽,又嘱咐了一句后,才顶着风雪出了门。
现在外面的风雪虽然没有再次变大,但这场雪从昨天下午持续到了现在,四合院里的院坝,树上,屋顶上可都积累起了厚厚的雪层。
他看了两眼之后,就赶紧往后院儿走去。
到了后院儿后,他也没有进屋,直接就去到了耳房旁边的角落,放出了梯子,准备上房顶看看。
他刚才过来的时候已经看了一圈,此时并没有人在外面活动,所以放梯子时也完全不担心会被人给看见。
艰难的爬上屋顶后,他先是查看了一下雪层的厚度,发现起码有十公分厚了,就决定不管现在的风雪有多大,都要马上先清理一波再说。
正当他准备拿出工具按常规方法清理积雪的时候,他突发奇想,自己的空间能不能把这些雪一次性的收了呢?
他马上把手放在了雪层上,心思一动,可惜的是,屋顶的雪根本就没有变化。
唉!
这是想偷懒都偷不了啊。
得,还是自己慢慢动手清理吧。
陈近文深吸一口气,掏出工具,开始小心翼翼的将积雪一点点往下推。
每推一下,积雪就簌簌地往下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小文,下这么大的雪,你干嘛呢?快下来,小心别摔着了。”
可能是把积雪落地的声音当成了某个地方出现了房屋垮塌吧,娄晓娥听见了动静儿就赶紧出来看情况。
当她发现是陈近文在屋顶清雪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就大声劝说了起来。
下这么大的雪,还去屋顶清积雪,这可是个疯狂的事儿。
“没事儿的,我把多余的积雪稍微清一下,就下去了。”
陈近文小心的站稳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才大声回答起了她的话。
他可不敢在这样的天气里,一边说话,一边清积雪。
不然摔下去,不说会不会受伤的问题,摔疼那是定然少不了的了。
娄晓娥见他不听,也不好过来强行拖拽,只好换了个说法。
“那你赶紧的,稍微清理一下就行了,可别在上面待太久啊,小心寒气入体,到时候感冒了,你姐又得担心了。”
她自然也知道陈近文前两年受冻,昏迷不醒的事情。
因着陈芳的关系,爱屋及乌之下,她自然也对陈近文表示了一下关心。
“我知道了,嫂子,我一会儿就下去了,你赶紧回屋去吧。”
陈近文应了一声后,又继续清扫了起来。
他没想到,娄晓娥会第一个出来查看情况。
随后,在他清扫的过程中,又有两个邻居出来看情况,也对陈近文稍微劝说了两句。
但陈近文都没有听,邻居们也就没有多劝。
虽然陈近文只有十五六岁,但近两年他们家伙食好,身体长的壮,而且他这个年龄对好多人来说,已经可以当做大人来对待了。
所以邻居们对他的态度,自然不会像对几岁的小孩子那样了。
小心翼翼的把面上覆盖的一层积雪清理完以后,陈近文才下了屋顶,收好梯子和工具,就赶紧进屋里烤火取暖了(耳房这边的火炕和炉子也都没有熄)。
等手脚都暖和了之后,他瞄了一眼马蹄表,发现已经十一点多了,便开始准备午饭。
一顿忙碌之后,陈近文用碗盛好饭,直接放进了空间里,随后又简单收拾了一下手尾,这才冒雪往前院儿而去。
回到倒座房,陈近在进屋的瞬间,将两个碗都拿了出来。
“小民,吃饭了。”
“噢,知道了哥。”
陈近民边回答,边从火炕上下来,快速的接过了饭碗,转身又往炕上跑。
陈近文则是拍了拍身上的雪,然后才进屋。
等他将鞋子烘烤好,棉衣棉裤都铺在了炕头上之后,他才爬上了火炕。
他看了一眼还巴巴望着自己的陈近民,笑着说道。
“赶紧吃吧,可以不等我的。”
“嗯,哥你也快吃。”
陈近民说完,端起碗大口的吃了起来。
尽管现在家里不缺粮食了,但每次吃饭的时候,这小子都像是被饿了八顿似的,吃得狼吞虎咽。
陈近文看他吃得这么香,也端起碗,大口吃了起来。
两兄弟吃完后,陈近民主动去洗了碗。
陈近文也没有阻止他,七岁多的孩子,洗两个碗还是没有问题的。
随后二人便在火炕上休息了起来。
饱饱的肚子,暖洋洋的火炕,让二人都有些慵懒、放松。
没过一会儿,陈近民就窝在火炕的一角,惬意的打起了小呼噜。
陈近文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也不自觉上扬。
他拿过被子,小心的给弟弟盖好,随后才拿起书,翻看了起来。
在这风雪交加、天寒地冻的日子里,窝在暖烘烘的火炕上看看书,实在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陈近文暗自想道,此时要是能泡上一杯清茶,估计滋味会更好吧。
可惜啊,现在的茶叶可是稀罕物件,他根本没地方买,所以也只能想想罢了。
又过了一会儿,陈近文也有些困意了,他把书放在一边,随即眯缝着眼睛,打起了瞌睡。
两兄弟就这么在火炕上悠然的午睡了起来。
半下午的时候,陈近文率先醒了过来,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陈近民,他又看了看时间,赶紧摇醒了这小子。
“小民,起来了,赶紧起床,别睡了。”
下午睡多了,晚上可是会睡不着的,这点他前一段时间可是深有体会。
“唔,嗯,我知道了哥。”
陈近民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呵欠,逐渐醒了过来。
陈近文见他已经醒了,便起身套上半湿润的衣服,准备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裹紧了衣服后,他打开门,掀起了挡风帘的一角,探头看了看外面,发现还是漫天飞雪,白茫茫的一片混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这场雪下的,还真是一点都不停歇啊。
也不知道城里又会有多少房子遭殃,又会有多少人感冒生病。
站在屋檐下,他搓着手看着满院子的积雪,很有一股子想堆雪人的冲动。
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付诸行动。
他到底不是真的小孩子了,童趣早就不知道失去了多少年了。
又在外面小待了一会儿后,他才转身进了屋子。
“哥,雪小一点没有?”
陈近民带点期盼的看向了进屋的哥哥。
“没有啥变化,还是那么大。”
陈近文边回答,边脱衣服继续烘烤。
“唉。”
陈近民小叹了一口气。
“呵呵,这么冷的天,还下着雪,你就别想着出去玩了,还是多看看书吧,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你可别考差了,到时候姐骂你我可不管。”
“哼,我才不会呢,我肯定能考出好成绩的,哥你就看着吧。”
陈近民争辩了一句,随后又默默的看起了书。
这小子的学习能力其实一般,在班里不算很差,也不算很好。
按着陈近文的估计来看,以后能上完初中应该就算是不错了。
不过他此时倒也没有再出言逗对方,而是也看起了书来。
他这一学期的学习劲头虽然赶不上之前,但其实也并没有放松多少。
而且就像刚才说的,马上要期末考试了,他怎么着也得努把子力,拿到一个合适的分数。
时间就在他们俩各自学习中逐渐过去……
四点多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了,随之而来的是阎解成那大嗓门。
“陈老三,在不?我买碎木屑回来了。”
“哎,在呢,你等我一下。”
陈近文起身,披上棉衣,过去打开了门。
阎解成将一大麻袋直接放进了门内。
“陈老三,你自己拎过去一下吧,我外面还放着好几袋呢,我得赶紧去搬回屋里才行。”
他说完,便转身往外面走去。
陈近文也没有计较,一伸手,拎过麻袋放在角落里,然后就关紧了房门。
随后他才把麻袋归位,又顺手从空间里放了两袋出来。
不过这两袋他就放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稍微掩饰了一下。
他估摸着,以陈近民这么小的孩子,应该是不会注意到这样的细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