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见自己的搭茬没得到回应,心里有些不爽。
但是他的性格,又不允许他会像刘海中那样发脾气,所以也只能暗自憋着。
不过他马上就想到了一个关键点,赶紧把阎解成拉到一旁,低声说道。
“老大,你赶紧去街道办,找人开施工许可,还有买材料的那些证明啥的,赶紧快去。”
阎解成有些不太情愿,他十分不想这样低三下四的,尤其对方还是一个比自己小的半大小子。
不过一想到现在还轮不到自己做主,需要自己老子的大力支持才行,就不得不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去。
阎埠贵等儿子走后,又去到了陈家屋子面前,继续搭讪了起来。
“陈老三,你这房子准备怎么弄啊?诶,我跟你说啊,我刚才想了一下,咱们两家的房子大小差不多,可以……”
他为了省点钱,也是拼了,不管对方理不理,先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再说。
陈近文听着阎埠贵这么嘚吧嘚吧的一直说话,很是无奈,根本不愿意搭理对方。
所以他就一直沉默着,还主动过去协助王师傅做事,只当阎埠贵不存在。
其实王师傅听着阎埠贵一直不停的搭话,也挺烦。
谁愿意在认真做事儿的时候,旁边有马蜂嗡嗡嗡的飞啊?
不过他只是个过来看现场的人,并不是住在这个院子,也没权利去制止,只得生生的忍着。
但是他却暗暗做了个决定,坚决不会去接阎埠贵那间房子的修缮工作。
不然他真怕自己受不了这老头的絮叨。
阎埠贵又说了不少话,见还是没有回应,就渐渐停下了嘴。
但是他却没有离开,仍旧是站在门口看着。
“小陈,我大概量了一下,你这房子……”
等测量完各种尺寸后,王师傅说起了他的修缮方案来。
二人边说,边往外走去。
“……你这样的话,能让房子看起来更加的宽敞,住起来也舒服很多。
而且把南墙的窗口扩大一点的话,采光也能好一些……”
陈近文也耐心的听着,还不时的点点头。
这位王师傅确实提供了不少很实用的建议,而且都是他没有想到过的。
到底是专门吃这碗饭的,术业有专攻啊。
“嗯,王师傅,我听你这样说,也想到了一点,我们把北墙上的窗子也扩大一点,怎么样?
还有啊,我能在顶上开一个老虎窗吗?”
为了屋子里的采光,陈近文也是拼了。
本身房子就不大,要是光线再不行的话,那跟坐监有什么区别?
王师傅摇了摇头。
“老虎窗可能不行,咱们这一片房子的修缮都是有一定的规定的,老虎窗太突兀了,不过我可以在你房顶上加几块玻璃(注:此时的琉璃瓦或者玻璃瓦很罕见),以此来增加屋子里的采光度。”
呃,连老虎窗都不行吗?
这么严格?
不过想想也是,南锣鼓巷虽然是大杂院居多,但好歹也是处于一环以内的啊。
成吧,不行就不行吧。
“那也行,王师傅,反正我就想让房子里面更加亮堂一点就好,其他的你看着安排就是。”
说话间,二人进到了后院儿。
陈芳见他们进来,就从许家门口起身,走了过来。
“小文,这位是?”
“这是王师傅,是我请来修缮房子的。
王师傅,这是我姐姐。”
陈近文给双方介绍了一下,陈芳赶紧笑着招呼。
“王师傅,您好,麻烦您了。”
“嗯。”
王师傅的确不善言辞和交际,轻嗯了一声便了事儿。
陈近文见状,笑着说道。
“走吧,王师傅,咱们进屋去详谈一下。”
说罢,就带头往自家走去。
进屋后,陈近文见阎埠贵也跟了进来,就更不爽了,所以说话也很直接。
“三大爷,我们有点私事儿要谈,你这边……”
“呃,陈老三啊,你这不是聊修缮房子的事情嘛,这哪里是什么私密的事儿啊,咱们一同聊聊呗,俗话说人多好办事儿嘛。”
阎埠贵也想提前了解一下房子修缮的各方面问题,此时当然就不愿意离开了。
王师傅在一旁有些奇怪的看着阎埠贵,没有说话。
他是真没有想到,听称呼,这还是院子里的一个管事大爷,居然会如此死皮赖脸,如此不知趣。
这也更加坚定了他不接对方房子修缮工作的决定,不然后面肯定有不少的麻烦。
“三大爷,谁说我们就一定要谈修缮的事情了?我们刚才进来这一路,不已经说好了吗?
我们还有其他的事儿了,麻烦你给我们点私密空间。”
陈近文说话的语气很不善,也更加直接,基本算是不给阎埠留面子了。
阎埠贵闻言,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想到陈近文这小子居然这么不给他面子。
话说到这里,他也真不好继续再待下去了。
“行吧,那你们聊吧。”
阎埠贵说完,转身离开,不过出门时却轻轻冷哼了一声。
陈近文无语的撇了撇嘴。
这老货居然还生气了,真是不知所谓啊。
又不是自己求着你来的,还敢这样甩脸子?
不过他也没有计较,生这样的气完全不值当。
“这老头真是你们院子的管事大爷?”
王师傅还有些好奇。
“嗯,是,抠门一个,又十分爱算计,斤斤计较得很,所以我不想跟他搭伙。
不说他了,王师傅,先喝点水吧。”
陈近文小吐槽了几句,不过也没有说太多。
二人对话的功夫,陈芳已经帮他们倒好了水。
等喝了两口,解了下渴之后,陈近文继续说道。
“王师傅,就按着我们刚才所说的,您能帮着估算一下工钱和材料费用一共需要多少吗?我们也好提前准备。”
听到这个问题,王师傅就掏出刚才记录房屋尺寸的本子,开始计算了起来。
过了半晌后,他才在本子上写道。
“你那房子需要砖块×块,水泥×包……材料一共总计下来的话,需要二百一十块左右,工钱的话,我也大概估算了一下,大约需要五十至六十块。”
陈近文听完报价,沉吟了一下,说道。
“价格倒是还行,那工期大概需要多久呢?”
他其实并不了解现在的行情,他只是感觉差不多而已,并且现在的这些材料价格都是固定的,也是透明的,他相信王师傅也不可能在这上面出岔子。
再说了,对方也算是国营的队伍,收费啥的应该也是正规固定的吧。
“时间嘛,只要材料能够及时到的话,二十天左右应该就可以完工了。”
王师傅掏出烟,抽了起来。
“行,那这样,王师傅,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托付给您,您看行吗?”
“是啊,王师傅,您看我们家就我和两个弟弟,可我要上班,而两个弟弟都在上学,而且我们对这些也不懂,就拜托您了。”
陈芳刚才一直没有说话,此时才出言相求了起来。
“承蒙您二位看得起我,那我老王头就接下这个事情了。”
王师傅点头答应了下来,不过他又接着说道。
“按规矩来说,咱们这个工作,是要包一顿午饭……”
“王师傅,我们这边没时间做饭,我直接多付一部分工钱,再给一些粮食,如何?”
陈近文和陈芳是真没时间回来做饭,就提出了新的办法。
反正他空间里的粮食也够多,给出一点也无所谓。
王师傅迟疑了一下,点头答应了下来。
随后二人很快就协商好了粮食数量和多余的工钱。
“行,王师傅您稍等。”
陈近文招呼了一句后,就往里面炕头走去,稀稀索索一阵后,他拿着一叠钱走了出来。
“王师傅,给,我先给您拿二百二十块钱,多退少补。”
王师傅也没有客气,把烟叼在嘴上后,接过钱,清点了起来。
“成,够数,那我今天就去联系人,顺便联系材料,争取早一点开工吧。”
“谢谢王师傅了。”
“不用这么客气,你把委托书和购买材料的那些证明一并给我吧。”
王师傅收好钱,又索要起证明材料来。
陈近文点点头,掏出那几张纸递了过去,然后又写了个委托书交给对方。
“那成,我就先去忙活了。”
“辛苦了,我送送您。”
陈近文他们也没有挽留,还起身送了送王师傅。
不过他送王师傅到前院儿的时候,刚好碰见阎埠贵父子拿着一叠纸走了进来。
只是这父子二人并没有理会陈近文,只对着王师傅笑道。
“哟,王师傅,你们谈完了?正好,我家老大也刚把这些证明什么的都开具回来了。
你看把我家这房子的修缮活儿也一并接下,怎么样?”
阎埠贵说这些话的时候,挺胸有成竹,但王师傅却出乎他意料的摇了摇头。
“这位同志,不好意思啊,我这边人手不足,我只够接下这位小陈同志家的活儿,您家的我实在是没法儿接了。”
王师傅说完,就往外走。
“哎哎,王师傅,你什么意思啊,这修缮个房子,跟人多人少有啥关系?”
“就是没时间接您的活儿,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王师傅硬生生的回了一句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哎,不是……”
阎埠贵看了看王师傅的背影,又看了看陈近文,这下是真有些恼怒了。
堂堂人民教师,又是院子里的管事大爷,今天居然碰了这么多的钉子,这让他的脸往哪儿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