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啥可复杂的？”
我轻蔑的一笑：“你不就是想告诉我，你跟谢旭东不是一伙的！虽然穿的衣服一样，但干的活不一样！再往深了唠，谢旭东保不齐都是你的目标之一，对吗？
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捅穿了那层窗户纸。
咱虽然不算什么神童天才，但脑子绝对够使。
读书那会除了考试成绩一塌糊涂，看人看事、琢磨门道，我基本都算拔尖。
混迹社会也好几年了，别的能耐没学会，听人话里藏话、看人脸皮底下那点心思，我还是比较有点心得的。
“咳咳咳...”
庞队干咳两声，眼神又朝四周瞄了一圈，才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对，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我心里冷笑一声。
果然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们的圈子，看着是一锅饭，其实里面派系多了去了。
明面上一团和气，暗地里互相拆台、互相盯梢，比特么我们社会上的混子还乱。
“你们啥关系我不管。”
我把烟头随意扔到脚边：“我把要求说的再简单点，一共三条，少一条我都不接着干。”
庞队皱着眉：“你说。”
“第一条，想办法给我整份营生。”
我抽吸两下鼻子道：“郑泰那人你也清楚，狡诈得很！而现在我除了替他出去要账，偶尔给点零碎分成之外，平日里的吃喝拉撒他根本不管！长此以往，别说往上爬，我连在他身边站稳脚跟都难！你们真打算要我卧他的底，让我摸出啥机密，总得给我点能立足的本钱吧？”
“这事儿...”
庞队犯愁的呢喃。
“不光是我，他手底下其他人也一样！比如前段时间替他去看守所找过我的那个何嘉炜，你们要是有心，可以自己去打探！他也不是啥都靠郑泰。”
我掰着手指头念叨。
庞队没吭声，只是抽烟，显然在掂量。
不等他表态，我直接说出第二条：“第二，我知道你整不动谢旭东！不论是级别还是能耐，你都不敢招惹他，更不敢动他那个废物儿子谢欢！这一点我懂，我也不逼你碰硬钉子。”
“呼...”
庞队明显松了口气。
我话锋又一转：“咱县城里是不是有个叫何勇的大痞子？”
我故意皱了皱鼻子，把声音压得几乎只有我俩能听见，提防着不远处的刘晨晖和旁边的沈磊。
“何勇？”
庞队眯了眯眼：“嗷..嗷！倒腾砂石料那小子？手底下养了帮小盲流子，确实有这么个人。”
“就是他。”
我点头继续道：“他跟郭宏岩手底下那个马仔王东，今晚上带人把我胖揍了一顿！起因就是我替郑泰出去要账，不小心惹到他们头上了！不把他们摆平，郑泰怎么可能看见我的能力？又怎么可能给我机会？”
我故意删掉了晚上绑架何平、去玉林山山公墓那一段，半真半假编了套说辞。
反正他们不可能把我跟何勇、王东拉到一块儿对质，说圆说扁，还不是全凭我一张嘴。
“我要你帮我搞他俩！”
我盯着庞队：“最差的结果是给我创造机会，让我能光明正大报复回去！不然我往后凭什么在郑泰手底下混？要能耐没能耐，要实力没实力，谁会把我当个事？用不了多久，我就得沦为最底层的那种跑腿小弟，到时候你们还想指望我拿到什么机密？做梦呢？”
庞队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边烟卷上的火星一明一暗。
“何勇、王东...”
他低声重复了几遍：“行！这事我知道了！我想想招，明天傍晚左右，我给你发信息。”
我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但这还不够。
“庞队，还有一个最现实不过的问题。”
我往前又凑了凑：“你不能光说给我创造报复的机会，你得保证我能百分之百的胖揍他俩，所以你做准备之前，麻烦先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实力对比，何勇手底下十几号人，王东也是个不要命的主，我就身边目前几个混的小老弟！真硬碰硬，我占不到便宜...”
庞队沉默几秒，缓缓点头：“我明白！我会想办法，把这俩人单独喊到大案队问话，并且特别强调，只能一个人来，不允许带任何手下，来了之后，我会找理由把他们扣在院里一会儿，到时候你想干啥，机会我给你创造，剩下的你自己把握。可以了吧？”
我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笑。
这才像句人话。
“麻烦领导了，感谢领导关爱！”、
我靠回椅背上，浑身那股紧绷的劲儿松了大半：“那营生的事儿...”
“那事儿...你必须自己去想辙，我们不方便也不能摄入太多，但可以给你明里暗里的帮扶、支持！”
庞队清了清嗓子给出回应。
“行吧行吧，我吃点亏就吃点吧，反正跟你们打交道，我也从来没占过便宜。”
我装腔作势的摆摆手。
“哎呀，庞队啊，好久不见，最近工作挺忙的吧?”
说话的过程中，包子铺老邰笑盈盈的走上前打招呼。
“还好，你身体还算硬朗吧？孙女考警校的事情都弄利索了吧？”
庞队显然跟老邰也特别熟悉，热情的问好。
“顺利，政审那关多亏了您啊，妙妙一直说找机会感谢您呢。”
老邰连连点头。
“见外了啊，先不说妙妙的政审本来就没什么大问题，其次我们将来可能还会成为同一个战壕的战友，千万别搞这些，我还有事情，他吃多少全算我账上，月底我过来一块给。”
庞队说着话站起身子，指了指我。
“谢谢叔。”
我赶紧顺杆上爬的咧嘴傻笑，同时威胁的瞄了一眼几米开外偷看我们的沈磊。
等庞队离开后，我双手插在牛字库的屁兜里摇头晃脑的凑到沈磊旁边，故意拿胳膊撞了他一下努嘴：“现在还偷扒女厕所不？”
“瞎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扒女厕...”
沈磊不悦的嘟囔。
“否认是吧？”
我手指他冷笑：“刚才你也全看见了庞队是我叔，最近正在调查一起女厕所暗拍的案子，你要是再嘚瑟，我就告诉他，你上学时候扒过女厕所，当时我记得好多人都看见的吧？”
“你..你别血口喷人，要不是那次你故意把我书包扔进女厕所，我怎么可能...”
沈磊气的满脸通红。
“谁血口喷人啊？有人看到我扔你书包了吗？但同学和老师们可全看到你扒女厕所偷瞄女生们在血口喷人。”
我歪脖调侃，同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头子：“往后当好你的服务员，嘴别那么欠，不然有你好看的哈。”
“齐虎，你还是跟上学时候一样的不要脸！”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