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苏砚走远了,赤烟才转过身,斜眼看着榻上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背影,淡淡道:“行了,别装了,人早走远了。”
赵飞燕磨蹭了半天,才红着脸睁开眼。
她一坐起来,就对着赤烟低声骂道:“不要脸,奸夫淫妇!”
赤烟也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赵飞燕那张清丽脱俗的俏脸,轻哼道:“我可是刚救了你的清白,你这就是所谓的恩将仇报?”
“谁要你救了!”
赵飞燕气急败坏,一想到刚才听到的那些动静,就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哟,这么说你是想失身给苏砚了?”
赤烟双目微眯,语气变得有些冰冷,“你想都别想,苏砚是我看上的男人,你想插一脚,问过我没有?”
“你又不是苏砚的正室,林清漪和李烟儿都没说话,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管我?臭狐狸精,不要脸!”赵飞燕大骂。
赤烟呵呵一笑,身子微微前倾。
“我是没资格,但我知道赵帝派你来是干什么的。你是来勾引苏砚,想从他手里套出晋国的秘密吧?”
赵飞燕脸色大变,神色有些激动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流沙。”
赤烟红唇微启,不咸不淡的道,“苏砚在晋国的那些消息,原本就是流沙透露给你们赵国的。”
“我这人不喜欢分享男人,林清漪和李烟儿已经嫁进苏家,我能接受。但其他人,尤其是你这种带着目的来的,绝对不行。”
“而且,你和苏砚根本不合适。苏砚现在正在疯狂算计你们赵国,马上你们赵国就要倒霉了。”
“到时候,你们就是敌对关系,你觉得他会娶仇人的女儿?”
赵飞燕脸色煞白,忍不住问道:“他在算计什么?他不是在帮着陛下对抗秦国吗?”
纵使她对苏砚有点异样的感觉,但在她心里,赵国才是根基。
要是赵国没了,她这个公主也就彻底完了。
赤烟玩味一笑道:“来不及了,现在就算你知道了也没用。这一切,皆是因为你们赵国当初想背刺晋国而起。”
“你们赵国那些老狐狸,斗不过苏砚的。以后啊,你们赵国就得看晋国的脸色过日子了。”
赵飞燕呆立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她看着赤烟那张风情万种的脸,心里又是惊恐又是迷茫。
苏砚,那个总是笑嘻嘻的男人,心肠真的有这么黑吗?
窗外的更夫敲响了铜锣,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赤烟安排了流沙的侍女,将赵飞燕安安稳稳地送了回来。
赵飞燕刚踏进驿馆大门,赵显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飞燕,你昨晚跑哪去了?可把我急死了!”他满头大汗,一脸担忧。
赵飞燕眼神闪躲,“这几天天气太热,我……我心里烦闷,就出去散散心,在外面住了一宿。”
赵显见妹妹平安归来,倒也没多怀疑。
“你一个人出去的?陆杰呢?这小子昨晚也不见人影,我还以为你们俩一起出去了。”
赵飞燕听到陆杰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厌恶,咬牙切齿道:“我不知道他去哪了,你别跟我提他!”
她没多说昨晚的惊魂遭遇,毕竟这种事对于一个未出阁的公主来说,实在是难以启齿。
虽然她不确定杜念安那孙子有没有参与下药,但陆杰这禽兽是一定参与了的,甚至还想强占她的清白。
来晋国这一趟,她算是彻底看清了陆杰的真面目。
这个曾经让她觉得风度翩翩的表哥,骨子里竟然是个如此卑劣不堪的畜生!
赵飞燕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恶心,“皇兄,你先别管陆杰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赵显疑惑的道。
“苏砚……苏砚正在暗中算计咱们赵国!”
赵飞燕声音轻柔却透着焦急,“赤烟告诉我,咱们赵国这次要吃个大亏。但具体是怎么算计的,她没说,只透露可能和流沙有关。”
赵显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苏砚那小子的手段他可是领教过的,阴险狡诈得很。
要是他真盯上了赵国,那绝对是个大麻烦。
“这可如何是好?苏砚这混蛋到底想干什么?”赵显大急道,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皇兄,你快去找陆敦礼商议商议,他主意多,或许能看出些端倪。”赵飞燕连忙催促道。
赵显不敢耽搁,立刻跑去找陆敦礼。
陆敦礼听完赵显的讲述,眉头紧锁,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这老家伙确实有两把刷子,略一思索,便猜到了几分。
“殿下,苏砚此人行事不择手段。咱们赵国目前最大的威胁,除了秦国,便是北方那些对咱们虎视眈眈的草原异族。”
陆敦礼停下脚步,沉声喝道,“苏砚很可能是想联合草原异族,从背后捅咱们赵国一刀!”
赵显吓得一激灵,失声叫道:“这……这可怎么办?若是草原异族南下,咱们赵国岂不是腹背受敌?”
“殿下莫慌,老臣这就派人快马加鞭传信回国,让陛下早做防备。”陆敦礼虽然嘴上说着莫慌,但额头上也渗出了冷汗。
……
另一边,武国公府。
苏砚大摇大摆地回到府里,直接掏出一千两银票,扔给了赤鬼叟。
“赏你的!昨晚干得不错。”
赤鬼叟接过银票,那张犹如橘皮般的老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多谢驸马爷赏赐。”
打发了赤鬼叟,苏砚回到书房,靠在太师椅上,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杜念安,陆杰……敢给老子下药,这笔账,咱们得好好算算。”
他琢磨着,杜念安这孙子既然下了这么大一盘棋,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就算昨晚捉奸不成,杜念安应该还会想方设法用这事做文章。
只要杜家一动,就必定会露出破绽。
到时候,他就可以顺藤摸瓜,直接把杜家连根拔起!
可是,让苏砚纳闷的是,接连等了两天,杜念安那边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整个京城风平浪静,仿佛昨晚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杜家没有动作,陆杰也没有动作,甚至连一点流言蜚语都没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