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环笑与柳小姐陷入了沉默。
她们也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苏潇月也没有说话,只是表情若有所思。
安夫人是通过茶水中的毒,这个毋庸置疑。
只是这毒为何只在安夫人的杯子里,她们却安然无恙呢?
难道,这下毒之人,与安夫人有什么过节?
想到这里,苏潇月看向章环笑,问道:“章小姐,你可知安夫人最近与什么人有过节吗?”
闻言,章环笑想了想,摇头道:“虽然我与安夫人了解不深,但是应该没有。”
她刚说完,苏潇月敏锐地注意到,容莫轻一脸欲言又止,想要说些什么。
“莫轻,你知道些什么吗?”苏潇月看向,问道。
容莫轻一惊,表情更加为难,支支吾吾的,还偷偷往柳小姐那边看了一眼。
苏潇月注意到她的异样,眉头微蹙,还不等追问,就见一个家丁急匆匆跑来:“各位小姐,安夫人醒了。”
闻言,众人纷纷起身,往客房赶去。
苏潇月只好暂时将疑问压在心底,等见了安夫人在问她。
众人抵达客房,安夫人正被扶着喂药。
“安夫人,感觉可好些了?”章环笑上前,满脸愧色,“让你在章府上遭受如此事端,是我的疏忽。”
安夫人脸色苍白,说道:“章小姐,不要这么说,这只是无妄之灾而已。”
苏潇月上前一步,问道:“安夫人,对于下毒之人,你可有头绪?”
闻言,安夫人脸色微变,眼神也带了点怒意:“我当然知道。”
见她态度笃定,苏潇月有点意外,问道:“是谁?”
安夫人冷哼一声,转过头,直直看向一旁无所事事的柳小姐:“就是她!肯定是她害得我!”
见她毫不犹豫地指认柳小姐,其余人都有些惊讶。
柳小姐也一脸震惊:“安夫人,你莫不是毒到了脑子,都坏掉了吧?!”
“肯定是你,你肯定还没有放弃......”安夫人语气激动,剧烈咳嗽起来。
苏潇月皱眉:“到底怎么回事?”
此时,容莫轻叹口气,道:“潇月,本来刚才就想告诉你的,只是被人打断,才没有说。”
章环笑也是一脸疑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柳小姐脸色微变,却没有说话。
众目睽睽下,容莫轻只好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也只是听说,柳小姐有一位青梅竹马,感情深厚,柳小姐心悦于他,但是柳家嫌弃那名男子只是不出名的商人,便没有同意。后来,那名男子功成名就,娶了......安夫人为妻。”
容莫轻话音刚落,柳小姐就高声反驳道:“不是这样的!他说过要来娶我的,就绝对不会誓言!”
苏潇月注意到,柳小姐的脸因为愤怒为涨红,看来是被容莫轻的话激怒了。
“柳小姐,难道真的你下的毒?”章环笑看着柳小姐略显癫狂的样子,震惊道。
她的话似乎唤回了柳小姐的几分神智,只见柳小姐扯扯嘴角,说:“就算我们有这么一段往事,你们有什么证据表明是我下的毒?”
“这......”章环笑说不出话来,她们的确没有证据,曼陀罗花在章府上,柳小姐也只是章府的客人而已。
柳小姐见她不说话,面露冷笑:“没有证据,就不要血口喷人,要不然,我给你没完,章府也会名声扫地。”
看着得意的柳小姐,苏潇月默不作声,观察着她。
她的视线往下移去,目光触及到柳小姐的衣角,突然看到了什么,眼神一动。
“要是证明不了是我下的毒,就别浪费时间了,我还要赶着回去呢。”柳小姐说着,便转身想走。
“柳小姐请留步。”苏潇月出声了。
柳小姐转头,面露不耐:“又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潇月面露微笑,说:“只是对下毒之事有了新的看法,柳小姐若是感兴趣,不妨留下来听一听。”
闻言,柳小姐脸色一变,不过又马上恢复不屑的表情,趾高气昂道:“反正不是我下的毒,不如听一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潇月,你是知道下毒之人是谁了吗?”容莫轻有些担心,轻声询问道。
苏潇月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即看向众人,说道:“给安夫人下毒之人,正是柳小姐无疑。”
众人闻言,都有些惊讶。
“你还真是执迷不悟!”柳小姐怒道,“说是我下的毒,哪里有证据?”
“我既然说是柳小姐,那肯定是有了证据。”苏潇月神色淡然。
“你、你这是虚张声势!”不知为何,柳小姐结巴了一下。
“苏夫人若是有证据,不妨直说。”章环笑有些迫不及待。
苏潇月笑笑,说:“首先,曼陀罗之毒,不是下在了茶壶中,而是茶杯。”
此言一出,章环笑疑惑:“茶杯?我们的杯子是随意使用的,柳小姐怎么会确定安夫人使用哪个杯子呢?”
“就是,”柳小姐冷嘲热讽,“苏夫人没有证据,可不要乱说,我可不会未卜先知。”
面对众人的质疑,苏潇月没有惊慌,依旧坦然自若:“我们都喝了红茶,却只有安夫人中了毒,她所用的杯子中,郎中也说有曼陀罗之毒,所以,我只能认为,柳小姐是在杯子里下了毒。”
不等众人反应,她看向柳小姐,问道:“柳小姐,我记得你说过,你是章府第一个来的客人。”
柳小姐面色阴沉,盯着苏潇月,没有说话。
这时,章环笑道:“柳小姐的确是第一个来的。”
闻言,苏潇月转向她,问道:“请问章小姐,柳小姐来的时候,你在做些什么?”
章环笑想了想,说道:“我那时正在准备红茶与茶具,柳小姐比约定的时间来的早了些,所以她在旁边坐着,我忙着冲茶......”
说到一半,章环笑也意识到什么,沉默了。
苏潇月点点头,说:“正如章小姐所说,柳小姐到的时候,她正在准备茶水,无暇顾及柳小姐,所以柳小姐趁其不备,是完全有可能在杯中下毒的。”
“那柳小姐是如何得知,安夫人用的杯子呢?”容莫轻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