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玲珑一改之前痛哭流涕的样子，看向那名宫女，眼神十分凶狠。
见状，苏潇月冷笑：“都有人招供了，玲珑，你还在嘴硬吗？”
玲珑挺直了背，一脸无所谓：“既然暴露了，那奴婢无话可说，奴婢就是想要利用药性相冲之术，毒害德妃娘娘的。”
见她承认的如此快速，苏潇月反倒挑眉：“你为何要真么做？是谁指使了你？”
“没有人指使，此乃奴婢一人所为，”玲珑表情满是憎恶，“奴婢的姐姐在辛者库当值，十日前，姐姐病重，奴婢想要去探望，娘娘却不许，姐姐差点病重而亡，奴婢心生怨念，所以……”
“所以你就抓住姑姑病重的机会，伺机报复？”苏潇月打断她的话。
“没错！”玲珑语气咬牙切齿。
见她这样，苏潇月反而陷入了沉思。
看玲珑这幅样子，似乎没有撒谎。
只是姑姑为人温婉良善，待下人也宽厚，怎会不同意玲珑去探望呢？
这时，苏婉开口了：“玲珑，当初并非本宫不允许，只是你姐姐得的是虏疮，具有极强的传染性，本宫怕你去，也会病倒啊。”
闻言，苏潇月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问道：“姑姑，你如何得知，她的姐姐得的是虏疮呢？”
“这……”苏婉的语气有些犹豫。
“因为那名婢女的虏疮，是微臣诊治的。”此时，苏太医开口了。
“啊？”苏潇月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有些迷茫了。
“唉，说也无妨，”苏婉似乎妥协了，“得知玲珑的姐姐生病后，本宫放心不下，便暗中派苏太医前去诊治，只是这件事情不好为外人所知，所以……”
“所以姑姑就连玲珑也没说？”苏潇月接上她的话。
“是啊，幸好玲珑的姐姐身子结实，经过治疗，便没什么大碍了。”苏婉轻叹一声。
苏潇月清楚了来龙去脉，看向玲珑。
只见玲珑双眼瞪大，满目震惊，脸部也因冲击而僵硬。
“玲珑，你听到了吧，德妃娘娘并非铁石心肠，只不过顾及宫中规矩，没有对你说罢了。”苏潇月轻声道，有些可怜这个宫女。
“不可能！怎么会是这样……”玲珑陷入混乱，口中喃喃，双眼也失去神采。
“想不到这件事对你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早知如此，本宫该将真相告知你的。”苏婉道。
她的话，似乎惊醒了玲珑，两行清泪从她脸上划过：“娘娘，奴婢糊涂啊！”
玲珑后悔莫及，伏在地上痛哭起来。
苏潇月看着她，说道：“虽然是误会，但你企图毒害德妃却是事实，这里，你是待不下去了。”
闻言，玲珑似乎惊醒，她抬起头来，慌忙说道：“德妃娘娘，奴婢还有一事相告。”
“什么事？”苏婉道。
“其实，瓜萎的果实，是贵妃娘娘给奴婢的，她偶然得知奴婢憎恨娘娘，便告知了这个谋害娘娘的方法。”玲珑抹了一把眼泪，和盘托出。
听她这么说，苏潇月脸色微变：“你是说……夏舒妍？”
“没、没错。”玲珑没想到苏潇月会直呼贵妃姓名，怔愣了一瞬。
苏潇月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想不到，最后是夏舒妍在搞鬼！
好一招借刀杀人！
若不是她今日入宫，发现了端倪，姑姑真的可能会被……
苏潇月不敢再想下去，她闭了闭眼，掩去眼底滔天的恨意。
“竟然是她……”苏婉看上去也很是震惊。
“姑姑，此事非同小可，要不要禀告给陛下？”苏潇月问道。
“……不，”苏婉拒绝了，“陛下圣体刚刚恢复，若是告诉他，恐怕会影响陛下的龙体。况且，就算告发贵妃，无凭无据，她也只会辩解我们这是诬陷。”
听她这么说，苏潇月也冷静了一些。
因为姑姑差点被谋害，她方才有些失了理智，如今姑姑的话没错。
只是一个小小宫女，加上几个瓜萎果实，如何证明就是夏舒妍搞的鬼。
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苏潇月眼神一动，想到了什么。
既然夏舒妍现在动不了，那她不妨寻找机会，到关键时候，给她致命一击。
她看向玲珑，说道：“玲珑，既然已经知道真相，你是否想要将功补过？”
闻言，苏婉察觉到什么，说道：“潇月，你想做什么？”
“姑姑莫急。”苏潇月安抚道。
“德妃娘娘救了奴婢的姐姐，此番恩情，奴婢自然想要报答。”玲珑抹去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柔和且坚定。
“好，”苏潇月点头，“你将今日之事告知贵妃，就说我识破了瓜萎果实，你在这里待不下去，所以投奔贵妃。”
“潇月！”苏婉有些惊讶，“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苏潇月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玲珑，道：“我要你成为德妃娘娘放在贵妃宫里的一只眼，你要取得贵妃的信任，最好能爬上贴身宫女的地位。但要是被发现，会有性命之忧，如此，你愿意吗？”
“奴婢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玲珑毫不犹豫，态度十分坚定。
“潇月，你这是让玲珑，去当本宫的线人啊。”苏婉明白过来，有些惊讶。
“没错，”苏潇月说，“既然贵妃娘娘频频出手，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有玲珑在，贵妃娘娘的一举一动，就尽在我们眼中。”
“奴婢愿意为德妃娘娘肝脑涂地！”玲珑磕了三个响头。
“可是……”苏婉有些犹豫。
“姑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贵妃屡次谋害姑姑，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啊。”苏潇月劝慰道。
“……那好吧。”苏婉被她说服了，“玲珑，你一定要万分小心。”
“是！”玲珑应道。
苏潇月转头，看向始终沉默的苏太医，说道：“今天之事，还请苏太医保守秘密。”
苏太医面色如常，拱手道：“夫人，微臣有幸进宫，全靠宰相大人垂怜。微臣心里已经发誓，只要是苏家人，微臣肯定全力相助。”
“好，那便多谢苏太医了。”苏潇月点头。
“夫人谬赞了。微臣这就去为德妃娘娘开药方，相信喝下几副，娘娘的身体便会恢复如初。”苏太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