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公子!”见容邵头也不回,江真心中焦急,急忙出声挽留。

可是容邵心意已决,绝不会分给江真半个眼神。

江建明见状,瘫坐在椅子上,幸灾乐祸道:“贱丫儿,是你先不义在先,要是以后,你还敢打歪主意,看老子怎么整你!”

江真转身看向他,眼神恨恨,拳头握紧,指甲都嵌进肉里,却说不出半个字。

容邵匆匆离开前厅,行至府门口,抬头一看,看到苏潇月正站在门口假山处,似乎在等人。

见他愤然的表情,苏潇月一愣,急忙迎上来:“容哥哥,怎么宴会散的这般早?我还想着刚才有事耽搁了,没有迎接容哥哥,便想送送你来着,没想到你出来的这么快。”

容邵看她一脸懵懂,恐怕对江真买凶杀害亲生舅舅的事情,还不知情,不禁心里不忍,对江真此人阴险小人更加愤恨。

“苏小妹,是我突然想起有事,所以提前告辞了。”容邵为了不吓到苏潇月,有意撒了谎。

“原来是这样,”苏潇月露出笑容,“那便等下一次容哥哥来府上,我再好好招待。”

“没有下一次了。”容邵下意识反驳。

“啊?那是为何?”苏潇月露出惊讶的神色。

“没什么,只是我与江真同在朝堂,要是走得太近,恐怕会有拉帮结派之嫌。”

容邵解释完,看苏潇月一脸可惜,忍不住出声提醒:“……苏小妹,江真此人,深不可测,你深居后院,还是多加小心啊。”

闻言,苏潇月看向他,满眼疑惑:“我家夫君待我极好,为何要小心。”

“你……唉……”容邵见她还不明白他话中意思,又不好多说别人的家事,万般无奈,只好叹息。

见他这样,苏潇月眼神微闪:“不过,既然容哥哥这样说了,肯定不会害我,放心,我会小心的。”

见她神情认真,容邵微微放了心,但又不能完全放下。

他深深看一眼苏潇月,又叹息一声,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苏潇月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最终变得面无表情。

看来,她的计划奏效了。

既然江真买凶杀人,她就出手救下江建明,再稍加提醒,让他破坏江真与容邵的聚会,还顺便让容邵认清江真的为人。

如此一来,容邵肯定会江真敬而远之,对于江真的话,肯定不会听进去,进而容莫轻算是安全了。

而且,如今江建明逃过一劫,还得知江真想对他下手,接下来肯定不会消停。

这个计划一箭双雕,恐怕现在,江真还在忙于安抚江建明,不让他把秘密抖落出去吧。

苏潇月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晚上,状元府书房内。

江真站在案桌前,面容扭曲,神情愤愤,拿起桌上的茶杯,就往地上砸去。

可恶!可恶!

今天,不仅接近容邵的事情搞砸了,她为了安抚江建明,可是许诺要给他一百两黄金,他才肯堵上他的嘴,不把秘密说出去。

那可是整整一百两黄金啊!

她只是区区状元,一年俸禄才多少,上哪给他找这么多黄金去!

江真越想越气,猛拍桌子,震得放在袖中的手帕都掉落在地。

她注意到手帕,眼神一顿,猛然想起苏潇月来。

对了!她怎么忘了,江建明说过,今天是苏潇月出手相救,他在大难不死,逃过一劫!

可是苏潇月去哪不好,偏偏这么巧,就出现在江建明被刺杀的巷子里?!

要说是巧合,江真才不相信。

可是,为了不露破绽,她是亲自联系的那两位杀手,不曾假手于人,苏潇月怎么会提前知道,她会下手杀江建明呢?

这苏潇月,莫不是会未卜先知不成。

江真越想越混乱,脑子都变成一团浆糊。

偏偏她还不能前去质问苏潇月。

苏潇月救下江建明,身为侄女,她非但不能质问,反而要感谢苏潇月呢。

想起苏潇月那副柔柔的样子,江真就感觉不爽。

如今,她细细想来,自从她女扮男装,参加科举中了状元之后,她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完全顺利过。

不管是拉拢那些贵族子弟,还是想暗箱操作,安排容莫轻嫁给太子殿下,她都失败了。

这一切,都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操作这一切。

而且,江真能隐约察觉到,肯定与苏潇月脱不了干系,但是又苦于没有证据。

她双眼微眯,突然想起什么,展开案桌上的宣纸,拿来毛笔,奋笔疾书。

等写完,江真将信纸放在小竹筒内,打开窗边的笼子,将信鸽放了出去。

看着信鸽在天边化作一个小点,江真眼神狠辣,几乎都要沁出毒来。

另一边。

信鸽刚飞入皇宫不久,便被一个暗卫击落在地。

“王爷,这是从南面来的信鸽,看方向,是往东宫去的。”

暗卫拿着信鸽,在房间内,俯首恭敬道。

叶云州站在窗边,看着天边皎洁的明月,神情淡然:“南面来的?”

“是。”暗卫将竹筒中的信纸呈了上去。

叶云州接过,将信纸展开,等读完信上的内容,他不禁轻笑:“当今状元郎,却夜半传递消息,要与太子私下见面,真是有趣。”

闻言,暗卫抱拳:“王爷,是否要将信件扣留?”

“不必,换一只信鸽,把信送到东宫便是。”叶云州摇头。

他转头,又看向天边,思绪却渐渐飘向别处。

“苏潇月,你是否知道你家夫君,是如此不简单的人呢……”叶云州低声呢喃。

“阿嚏!”苏潇月不慎打了个喷嚏。

现在虽已夜深,但她还要看绣坊送来的账本,看看生意发展如何,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夫人,虽然天气逐渐转暖,但夜半还是寒冷,你要注意身子啊。”春燕给她披上外衣,苦口婆心道。

闻言,苏潇月放下账本,捏了捏额角:“我知道了,看完这几日的账本便睡。倒是你,不必陪我这么晚,下去休息吧。”

“陪着夫人,是奴婢的职责所在。”春燕不肯动。

见她如此固执,苏潇月叹气,说道:“我知道了,我现在便去休息。对了,既然昨日没有见到春雀,那明天再去一趟绣坊吧,正好我也有事要叮嘱一下钱旺。”

“是。”春燕神情一喜,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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