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燕脸色苍白,在听到苏潇月的话的时候,依旧摇了摇头,道:“能在夫人身边,已经是奴婢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了。”
苏潇月只是微叹一声,没有说话。
“对了,”春燕仿佛想起什么,神情变得有点严肃,“夫人,这几日,你要小心老爷。”
“为何?”苏潇月看着她,有些疑惑。
说到这里,春燕眼底划过一丝痛苦,勉强道:“今日,奴婢来库房拿准备好的礼物,但是,却被老爷堵在了里面……”
见她鼓起勇气,开始讲述自己遭遇的事情,苏潇月微微蹙眉,从一旁倒来一杯茶水,道:“你若是不想回忆,那便不说。”
“不行!”回忆虽然痛苦,但春燕还是眼神笃定,“老爷把奴婢堵在库房后,便开始威胁奴婢,要奴婢说出在老爷下狱的时候,夫人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闻言,苏潇月脸色微微一变:“她向你打听我的动向?”
春燕点点头,继续说:“是,奴婢不说,老爷便叫来那两个……”
说到这里,春燕满脸痛苦,大颗的泪珠从她眼角滑落:“奴婢实在太害怕了,想逃,却逃不掉,奴婢还以为,在劫难逃了……”
见她哭的伤心,苏潇月轻柔地用衣袖给她揩去泪水,柔声安抚道:“不用怕,那两个狂徒,已经被我处置,这几日,你也见不到江真了。”
“为何?”春燕瞪大了眼睛。
苏潇月便将从前厅发生的事情,告知了她。
春燕听完,满脸愧疚,说道:“夫人,都怪奴婢无能,让夫人这么难做,这件事情之后,恐怕老爷会对夫人有所戒备要是老爷记仇……”
见春燕还在担心自己的安危,苏潇月不禁失笑,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道:“这些事情,不是你能够操心的了,你现在只管好好养身子,早些好起来。”
“嗯!”见苏潇月笑了,春燕也终于露出了笑容,“奴婢要快些好起来,早日回到夫人身边!”
苏潇月无奈地笑笑:“好,我身边习惯了你伺候,若是你不在,我还感觉空落落的。”
听她这么说,春燕笑的更加灿烂。
见春燕神情开始透露出疲态,苏潇月便知道她累了,于是她站起身,给她盖好被子,道:“你先休息吧,我会派人守着你,你就安心养病,知道了吗?”
“知道了。”春燕应了一声,乖乖闭上了眼睛。
从房间内出来,一个下人走上前,禀告道:“夫人,老爷已经进入了书房。”
“嗯,”苏潇月恢复到之前淡漠的样子,说道,“将门锁起来,十日之后再打开,吃食什么的,一律从窗子递进去。”
见她如此绝情,纵使是下人也忍不住怔愣:“夫人,这是否……”
“怎么?”苏潇月打断她的话,随时面无表情,却是不怒自威,“如今江府,是你说了算了?”
下人心里一惊,急忙跪在地上:“夫人恕罪!奴才绝无此意!”
“起来吧,”苏潇月移开目光,“要想弥补刚才的过错,这十日,你就守在书房门口,看着老爷,有任何异动,即刻来向我禀告。”
“是!”下人劫后余生,急忙满口答应。
等回到自己的房间,苏潇月才完全放松下来。
她惊觉已经满身冷汗,崴到的右脚腕,也疼痛难忍起来。
苏潇月撩起裙角,发现右脚腕已经红肿,看上去有几分可怖。
她依旧面无表情,放下裙摆,便从旁边拿起药箱,拿出里面的跌打药,给自己的脚腕涂了起来。
崴的这一下,好像有点严重,只是碰一下,便有钻心的疼痛传来。
不过,所幸没有伤到骨头。
苏潇月一边涂药,心思不自觉的游离。
刚才,在猜到春燕可能出事之后,她简直是心急如焚。
她了解江真,若是在春燕那里得不到想要的,那春燕将会死的很惨。
再赶回江府的途中,恍惚间,苏潇月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又变回了那个无能、只能眼睁睁看着牵挂之人纷纷身死的废物。
当时,她浑身冰冷,感觉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快凝固。
还好,她反应的快,及时救出了春燕,算是有惊无险。
若是春燕真的发生了什么,那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就像她不会原谅前世的自己一样。
想到这里,苏潇月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一阵钻心的疼痛顿时传来。
苏潇月被迫回神,看着红肿的脚腕。
她不禁轻叹一声,看样子,这脚估计还得有几日才能好呢。
正好,她也可以待在府上,好好休息休息。
另一边,章府。
一众夫人小姐凑在后院的亭子中,吃茶聊天,好不惬意。
只不过,有一个空的席位,却格外显眼。
容莫轻坐在空位旁边,只是喝着茶,默不作声,也不与身旁的小姐交谈。
此时,一个下人上来,附在她耳边,悄悄说了什么。
闻言,容莫轻有些惊讶:“此事当真?”
待看到下人点头之后,容莫轻的神情,又变的忧心忡忡起来。
章环笑注意到她的异常,问道:“容小姐,你怎么了?”
此话一出,夫人小姐们的注意力,顿时都集中在容莫轻身上。
容莫轻有些犹豫,正在思考要怎么说这件事,还不等开口,就听到一道刻薄的声音传来:“章小姐,你不是还邀请了苏夫人吗?怎么这茶会过半,她还迟迟未到啊?是不是仗着宰相嫡女的身份,不把章府放在眼里?”
闻言,不等章环笑说话,容莫轻率先不乐意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潇月她不是有意的。”
听她这么说,章环笑看向她,一脸担忧:“容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可是苏夫人遇到了什么难处?”
闻言,容莫轻清清嗓子,站起身,微微欠身道:“章小姐,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苏夫人今日本来是想要赴宴的,但是刚出门,就把脚给崴了,行走困难,所以特地让我来给章小姐告假。”?
听她这么说,章环笑更加担忧:“崴脚了?可严重?可有郎中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