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烈冲着钟佩兰跪下,低垂着头,压弯了自己的脊梁。
“是我不知廉耻缠着她,她对我除了病患的感情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是无辜的,妈您不要去打扰她!”
没错,苏烈在见到钟佩兰那一刻,就想起来大部分的事情。
他已经知道和隋媛媛并不是真的母女。
可他却贪心的想要延迟清醒的时机,这段时间,是他有记忆以来,最轻松,最开心的日子。
“你贱不贱啊,”钟佩兰听着苏烈贬低自己的话,气得又抽了两下“家里有芊芊那么好的未婚妻。
你却要找别的女人!明天你就和我还有芊芊回帝都。
今天赶紧和那个女人说清楚,你要是断不干净,那我就来帮你!”
钟佩兰说完,冷哼一声就转身离开。
抽了苏烈一顿,她身上被打得伤口也跟着疼,但能拿捏到儿子,让他乖乖听话,心里是得意的。
哼,她绝对不允许苏烈去沾染别的女人,也不允许有人抹黑苏家。
房门被猛地关上,苏烈再也坚持不住,趴伏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他扯着衣领,窒息一样蜷缩在地。
后背的伤口再次渗出血丝,却不及心口痛楚。
果然,这段时间的幸福都是偷来的,他现在就要重新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明明以前已经习惯的。
可为什么,一想到要回去,苏烈的肠胃就剧烈痉挛着。
“呕……”
苏烈趴在地上干呕两声,努力将脑子里的混乱给压下去。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月牙型的血痕,眼底迸发出从来没有过的光芒。
他当然要回去,他要站在更高的位置,能堵住所有人嘴的地位。
还有隋芊芊,占了媛媛位置的冒牌货,他也不会放过!
如果此时隋媛媛在这里,肯定会惊讶于苏烈的聪明。
自己明明没说过和隋芊芊的关系,苏烈竟然能猜出来。
“苏烈,快看我都买了什么……”
苏烈在地上趴了一会,还没等起来,就听到隋媛媛兴奋的声音。
“苏烈,你咋了?怎么又让人抽了?
你妈来了?”
隋媛媛一进屋就闻到淡淡的血腥味,还有钟佩兰和另外一个陌生的味道。
她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扔桌上,跑到苏烈身边小心翼翼将他给扶到床上。
扯掉衣服,看着新伤加旧伤的后背,隋媛媛只觉得怒火往脑门上窜。
“不是,你是傻子啊,被人抽不知道躲么?
你又不是陀螺,让人这么抽!”
隋媛媛恨不得再给苏烈几巴掌,这人怎么就死脑筋。
哪怕不能和父母动手,但起码能跳窗户跑吧?
这才二楼,对苏烈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我没事!”
苏烈从隋媛媛进来,眼睛就没离开过她。
好像要把她的身影给刻进脑子里。
“没事个大头鬼啊!你别说话了!”
隋媛媛一针扎在苏烈的睡穴上,下一秒他就昏睡过去。
迅速上药后,看着苏烈昏睡都还紧蹙的眉头,隋媛媛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擦!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何况是她“妈”!
这么想着,隋媛媛拿了一包银针就走出房间。
顺着空气里钟佩兰的气味,隋媛媛很快就找到军区的宿舍楼。
她拿着暂时通行证,顺畅的就进去了。
一路找到四楼,隋媛媛锁定了一个房间。
这里是钟佩兰味道消失的地方。
看着左右没人,隋媛媛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里面传来窸窣的对话声。
什么明天,什么收拾……什么生米煮成熟饭……
直到后面没声音,隋媛媛下了宿舍楼,在外围找到钟佩兰对应的窗户。
穿越到这里,其他的身手没恢复,但攀爬比以前都好。
她就像是一只大蟑螂,吸附在墙壁之上,顺着墙缝和排水管,飞快爬到钟佩兰的房间下方。
“伯母,我和烈哥哥还没结婚,就,就生米煮成熟饭,是不是太快了?”
隋芊芊含羞带怯的声音传来,隋媛媛一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娘们没法勾住苏烈的心,准备玩埋汰了。
擦,不讲武德!
“有什么快的,你可是我们苏家的儿媳妇,和苏烈是迟早的事情。
不过就是稍微提前点,你不觉得委屈就行!”
钟佩兰声音温和,语气里的高高在上却掩饰不住。
“不委屈,我从小就喜欢烈哥哥,能成为他的新娘,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
隋芊芊的声音里带着惊喜。
心口嘭嘭乱跳。
她终于能得到苏烈这个男人了么?
只要她和苏烈结婚,这辈子,就别想摆脱自己!
“你看你在想屁吃!”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钟佩兰和隋芊芊本能看过去。
下一秒,熟悉的银光一闪,两人再次动不了。
“你,又是你这个小贱人!!你到底要干什么?”
隋媛媛带着口罩爬进来,定住两人后,笑得眉眼弯弯。
“是呀是呀,我又来辣~”隋媛媛走到隋芊芊的面前,抬手就扇了她一个耳光“你家是不是没钱买镜子。
你好不好撒泼尿照照你这个德行,上赶着爬床,这就是苏家娇养出来的儿媳妇啊?”
“你不要动芊芊!!”
钟佩兰看隋芊芊被打倒,赶紧出声制止。
结果下一秒,隋芊芊倒是不挨揍了,可那贱人竟然冲自己过来了。
“我光抽她没抽你是么?
她一巴掌,你他妈连环十八掌!打死你个老妖婆!”
隋媛媛对着钟佩兰,可一点没有留手,左右开弓,啪啪这顿大嘴巴。
等打完了,还不解气。
狞笑着,在两人惊恐的目光下,把她俩扒得就剩背心裤衩,绑着床单,给挂窗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