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塔第三十五层，云雾缭绕，仙气飘飘。
这里没有下面几层那种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反而透着一股子庄严肃穆的……神棍气息。
大厅中央，挖了一个巨大的池子。
池底铺满了从东海龙宫顺来的“定海神珠”，池水用的是万年灵乳兑了点建木露水，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而在池子四周，摆满了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神像”。
有拿着金元宝笑得像弥勒佛一样的石像（那是王富贵的自画像）。
有扛着铲子、肌肉虬结的战神像（那是叶凡的写实版）。
还有一只张着大嘴、看起来极其贪婪的黑兽雕像（那是锅巴的Q版手办）。
“师尊，这……这真的能有人信？”
王富贵站在池边，看着这些怎么看怎么不正经的神像，心里有点没底。
“信不信，看你怎么忽悠……哦不，是怎么宣传。”
顾寒躺在旁边的摇椅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优哉游哉地扇着风。
“富贵啊，你要明白。”
“许愿这种事，讲究的就是个‘仪式感’。”
“只要咱们把气氛烘托到位了，哪怕是块破石头，他们也能拜出花来。”
顾寒指了指那个池子。
“去，往里面扔几块极品灵石。”
“当个‘托儿’。”
“好嘞！”
王富贵心领神会，从怀里掏出一把灵石，随手扔进了池子里。
“扑通！”
灵石入水，溅起一朵朵金色的水花。
就在这时。
塔下的广场上，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昨天参加完庆典还没走的修士们，听说通天塔又开了新楼层，一个个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蜂拥而至。
“快看！那是许愿池！”
“听说凌云峰的许愿池特别灵！之前那个霉运子就是在这儿转运的！”
“真的假的？我也要试试！”
一群修士冲上了三十五层，围在池子边，看着那些神像，一个个眼神狂热。
“我先来！我先来！”
一个满脸横肉的散修挤到前面，从怀里掏出一块中品灵石，恭恭敬敬地扔进了那个“王富贵神像”面前的聚宝盆里。
“财神爷保佑！保佑我出门捡到宝！买彩票必中！”
“当！”
灵石落盆，发出一声脆响。
顾寒在旁边看着，嘴角微扬。
他对着王富贵使了个眼色。
王富贵立刻躲到神像后面，用变声术压低了嗓子，装作神像显灵的样子说道：
“咳咳……你的诚意……本神收到了。”
“出门往东走三百步，有一坨……咳，有一块奇石，那是你的机缘。”
散修一听，激动得浑身发抖，连磕了三个响头，转身就往外跑。
没过多久，楼下就传来了那散修惊喜的尖叫声。
“捡到了！真的捡到了！一块星辰金的边角料！发财了！”
“轰！”
这一嗓子，就像是在油锅里泼了一瓢水。
整个三十五层瞬间炸锅了。
“真的灵！真的显灵了！”
“快！我也要许愿！”
“我要许愿找个道侣！”
“我要许愿突破瓶颈！”
无数灵石像下雨一样，噼里啪啦地扔进了许愿池。
有的扔给“叶凡战神”，求力量；有的扔给“锅巴兽神”，求好胃口；甚至还有人扔给那个角落里的“扫把星”（霉运子雕像），求别倒霉。
顾寒看着那不断上涨的水位线（被灵石填满的），满意地喝了一口茶。
“这就对了嘛。”
“许愿，不仅要有诚意，还得有‘行动’。”
他转头看向正在后台忙碌的徒弟们。
“叶凡，去后山再埋点废料，给那些求财的找点乐子。”
“红衣，去挑几个长得好看的女修（魔修扮的），给那些求道侣的制造点‘偶遇’。”
“火火，去炼几炉‘大力丸’，给那些求力量的发发福利。”
“记住，咱们凌云峰的许愿池……”
顾寒推了推墨镜，笑容灿烂。
“主打的就是一个——有求必应（只要钱到位）。”
……
一天下来。
通天塔第三十五层的流水，竟然比下面的拍卖行还要高！
毕竟，拍卖行还得有货才能卖，这许愿池……那是纯利润啊！
“师尊，咱们这生意……是不是有点太暴利了？”
晚上盘账的时候，王富贵看着那个天文数字，手都在抖。
“暴利？”
顾寒摇了摇头。
“这叫‘精神寄托’。”
“咱们卖的不是空气，是希望，是梦想。”
“你想想，他们花点钱，买个开心，买个盼头，多值啊？”
顾寒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那漫天的星斗。
“不过……”
“光有许愿还不够。”
“既然大家都这么迷信……”
顾寒的目光，投向了通天塔的第三十六层。
那里，是整个塔身的中枢位置，也是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咱们是不是该搞个【万界天机预测中心】？”
“把天机阁那帮算命的都搬上来，搞个‘每日运势播报’。”
“告诉大家，今天宜出门，忌抠门；宜消费，忌存钱。”
“顺便……”
顾寒嘴角微扬。
“再推销一下咱们的‘转运符’和‘护身符’。”
“这叫一条龙封建迷信……哦不，是玄学服务。”
王富贵听得五体投地。
“师尊！您真是……太懂了！”
“我这就去叫算尽天长老！”
“让他连夜把明天的黄历给编出来！”
“记住，要把‘宜购物’这一条，给我加粗、加红、放大！”
“是！”
夜风中，顾寒的笑声显得格外……充满了铜臭味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