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塔第十九层，【凌云·星际车行】的门口。
钱通神坐在那艘刚刚租来的“凌云一号·重型装甲越野舟”——也就是那个带刺的大铁疙瘩里，脸色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手里攥着两块极品灵石，正拼命往飞舟的动力核心里塞。
“动啊！你倒是动啊！”
钱通神急得满头大汗。
这艘飞舟哪都好，防撞、防风、看着就安全感爆棚。
唯独有一个缺点，太重了。
叶凡往上面糊了太多的玄武岩精和深海沉银，导致这玩意儿的自重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普通的极品灵石塞进去，就像是往大海里扔了一颗石子，连个响声都听不见，动力炉转两圈就熄火了。
“坑……坑爹啊！”
钱通神欲哭无泪。
租金交了，押金付了，结果车开不走？
“怎么？钱家主，车坏了？”
顾寒手里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那个总是抱着算盘的小胖子。
“顾……顾峰主。”
钱通神看见顾寒，像是看见了救星，又像是看见了债主。
“这车……它不动啊！是不是坏了？”
“坏？”
顾寒摘下墨镜，围着那个冒着黑烟的铁疙瘩转了一圈，伸手拍了拍厚实的装甲板。
“当当。”
声音沉闷有力。
“车没坏，是你用的‘油’不行。”
顾寒指了指钱通神手里那块黯淡无光的废弃灵石。
“这车是‘战神版’，吃的是细粮，干的是粗活。”
“你拿这种普通的极品灵石喂它，它能有力气吗？”
“那……那得用什么？”
钱通神愣住了。
极品灵石都算普通？
那得用什么？
仙晶吗？
“得用‘高能压缩混合动力液’。”
顾寒指了指头顶。
“正好，咱们通天塔的第二十层，刚装修好。”
“那是专门给这种重型载具提供‘能量补给’的地方。”
“走吧，推上去。”
顾寒对着旁边的叶凡挥了挥手。
“叶凡，帮钱家主一把。”
“好嘞！”
叶凡把铲子往背后一插，走到飞舟后面，双手抵住船尾。
“给俺——起！”
“轰隆隆――”
在叶凡那恐怖的怪力推动下，这艘死沉死沉的铁疙瘩，终于发出了不情愿的摩擦声，顺着星辰金铺就的坡道，被硬生生地推上了第二十层。
……
通天塔第二十层，【虚空补给站】。
这里没有屋顶。
只有几根巨大的、中空的星辰金柱子，直插云霄，仿佛要刺破苍穹。
柱子的顶端，连接着那片浩瀚而混乱的虚空。
“呼呼呼――”
狂暴的虚空乱流，顺着柱子顶端的阵法被强行吸入，在透明的管道中疯狂旋转、压缩，发出令人心悸的啸叫声。
“这……这是……”
钱通神看着那些管道里流淌的、呈现出暗紫色、仿佛岩浆般粘稠的液体，吓得腿都软了。
“这是‘虚空原浆’。”
顾寒走到一根柱子旁，像是在介绍自家的自来水。
“利用塔顶的建木根须过滤杂质，再用厉工他们挖来的‘重力磁石’进行万倍压缩。”
“最后，让火火加点异火提提纯。”
顾寒打了个响指。
“火火，给钱家主演示一下。”
“得令！”
萧火火从角落里窜出来，指尖冒出一缕森白色的虚无吞炎，对着管道口轻轻一点。
“轰！”
管道口喷出一道长达十丈的紫色火柱，热浪瞬间席卷了整个楼层，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了。
“看到了吗？”
顾寒重新戴上墨镜，挡住了火光。
“这就是动力。”
“只要一滴，就能让你这艘破船……哦不，是战车，围着中州跑三圈。”
钱通神看着那恐怖的火柱，咽了口唾沫。
这玩意儿……灌进飞舟里？
真的不会炸吗？
“放心，炸不了。”
顾寒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飞舟的装甲。
“这可是叶凡亲手拍过的铁皮，结实着呢。”
“富贵，报价。”
“好嘞！”
王富贵立刻抱着算盘冲了上来，站在钱通神面前，笑得像个刚开了张的屠夫。
“钱家主，这种‘虚空原浆’，可是咱们凌云峰的特产。”
“采集难度大（需要叶凡去虚空里捞），提炼成本高（需要异火烧），还有存储风险（容易爆炸）。”
“所以，价格稍微贵那么一点点。”
王富贵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极品灵石……一斤。”
“多少？”
钱通神尖叫出声。
五千极品灵石一斤？
这特么喝的是金子化成的水吗？
“嫌贵？”
顾寒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嫌贵，你可以推着走。”
“反正这虚空里也没交警，你慢慢推，推个三五百年，应该也能到太虚仙界。”
钱通神看了一眼那个沉得像山一样的飞舟，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养尊处优的手。
推？
推到死也推不动啊！
“加！”
钱通神咬着后槽牙，从怀里掏出那张已经有些缩水的紫金卡。
“给我加满！”
“老夫今天就不信了，这钱还能花不完？”
“大气！”
王富贵一把抢过卡，对着那边的魔修苦力喊道。
“厉工！来活了！”
“给钱老板加‘油’！”
“好嘞！”
厉血煞带着几个魔修，扛着一根粗大的、用五阶妖兽肠子做的软管，跑了过来。
“把盖子打开！”
厉血煞粗暴地拧开了飞舟动力炉的盖子，直接把管子怼了进去。
“放！”
“咕咚、咕咚、咕咚……”
暗紫色的虚空原浆，顺着管子，灌入了飞舟的体内。
“嗡――嗡——嗡——”
飞舟开始剧烈震颤。
原本死气沉沉的动力炉，发出了如同心脏复苏般的轰鸣声。
表面的符文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从装甲缝隙里透出来，仿佛里面关着一头即将出笼的凶兽。
“满了！满了！要溢出来了！”
钱通神看着那不断跳动的计价器（王富贵手里的算盘），心在滴血。
“停！”
厉血煞拔出管子，随手拿块破布擦了擦接口。
“一共八百斤。”
王富贵最后拨了一下算珠，报出了一个让钱通神眼前发黑的数字。
“四百万极品灵石。”
“承惠。”
钱通神扶着飞舟的栏杆，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租车五万。
加油四百万。
这特么是什么商业逻辑？
“行了，别心疼了。”
顾寒走过来，帮钱通神关上了舱门。
“一分钱一分货。”
“你去试试就知道了。”
“这四百万，买的不是油，是速度，是激情。”
钱通神颤抖着启动了飞舟。
“轰！”
一声巨响。
飞舟尾部喷出了长达百丈的紫色尾焰。
那种推背感，瞬间把钱通神死死地按在了座椅上，脸上的肉都被甩得变了形。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
那艘像大砖头一样的飞舟，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瞬间消失在虚空深处。
速度之快，连影子都看不清。
“啧，劲儿真大。”
顾寒看着那道消失的流光，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配方调得不错。”
“以后可以多兑点水……哦不，多兑点建木灵液，降降温，免得把客户给烧坏了。”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开启“虚空能源补给”业务！】
【任务评价：将危险的虚空乱流转化为昂贵的商品，这不仅是技术的胜利，更是良心的泯灭（划掉）商业的奇迹。】
【奖励发放：】
【1．宗门气运金龙成长度＋10％。】
【2．特殊建筑图纸：“星际灯塔·加强版”（既然车能跑了，路也得照亮）。】
【3．新功能开启：虚空救援服务（万一客户半路没油了，咱们还能去送油，顺便收个救援费）。】
顾寒看着系统面板，心情舒畅。
他重新躺回摇椅，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果汁。
“生意，就是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