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消息一传开,来报名的人挤破了头,不光是附近村里的妇女,还有镇上的待业青年、下岗女工,甚至还有几个刚毕业的姑娘,都想来学刺绣、赚工钱。
不到两天,就招了八十多号人,加上之前的几十号,一共一百二十多号人,挤得仓库和小院都满满当当的。季听看着这么多人,又高兴又犯愁,高兴的是人手够了,愁的是地方太小,大家连坐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做活了。
“这可咋整?”季听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挠着头说,“人太多了,仓库和小院都装不下了,总不能让大家站着做活吧?”
季老实也皱着眉头:“是啊,这地方确实太小了。我看,咱们可以把村头的旧晒谷场收拾出来,搭几个棚子,再买些桌椅,让一部分人在晒谷场做活,一部分在仓库,一部分在小院,这样就不挤了。”
宋书意点点头:“这个主意好!旧晒谷场地方大,搭几个棚子,遮风挡雨,再添点桌椅和布料、针线,就能做活了。咱们分三个场地,分工合作,一部分人绣手帕,一部分人绣围巾,一部分人绣荷包,这样效率也能提高。”
王桂兰也说:“没错!我这就去安排人,收拾旧晒谷场,搭棚子、买桌椅,保证不耽误大家做活。另外,我还要多准备点粮食和蔬菜,这么多人吃饭,可不能饿着大家。”
说干就干,当天下午,大家就分工行动起来。一部分人跟着季老实,收拾旧晒谷场,扫地、除草、平整地面;一部分人跟着王桂兰,去城里买桌椅、布料、针线,还有粮食和蔬菜;宋书意则留在仓库,给新来的人做培训,教她们基础的针法和简单的样式。
季听则骑着自行车,来回奔波于三个场地之间,查看进度,解决问题。一会儿去晒谷场,看看棚子搭得怎么样;一会儿去仓库,看看培训情况;一会儿又去城里,对接布料厂和针线厂,催着他们尽快送原材料,生怕耽误了生产进度。
这几天,可把大家忙坏了。每天天不亮,大家就起床,吃完早饭,就去各自的场地做活,中午就在场地旁边简单吃点,下午继续干,晚上还要加班加点,直到深夜,才能休息。针线穿梭的声音,从早响到晚,三个场地,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热闹得不行。
新来的人里面,有个叫张翠花的婶子,今年四十多岁,长得胖乎乎的,性子特别急,学东西也慢,绣了好几天,针脚还是歪歪扭扭的,急得直哭:“我怎么这么笨啊,学了这么久,还是绣不好,要是耽误了订单,可咋整啊?我还指望赚点工钱,给我家小子交学费呢。”
宋书意看到后,连忙走过去,安慰她说:“翠花婶,别着急,别着急,谁刚开始学的时候都这样,我刚开始学刺绣的时候,也绣得歪歪扭扭的,练了很久才学会。你别急,我手把手教你,慢慢练,肯定能学会的。”
说着,宋书意就拿起针线,手把手地教张翠花,一边绣一边讲解:“你看,拿针的时候,手要稳,线要拉均匀,针脚要齐,不能太密,也不能太稀,慢慢绣,别急。”
张翠花听了,心里暖暖的,擦干眼泪,跟着宋书意慢慢学,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越练越熟练,没过几天,就能绣出简单的图案了,虽然还不是很精致,但也像模像样了。她高兴得合不拢嘴:“谢谢书意妹子,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肯定早就放弃了。”
宋书意笑着说:“不用谢,大家都是为了过日子,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只要你好好练,肯定能绣得越来越好,赚更多的工钱。”
还有个叫刘小红的姑娘,刚毕业,十七八岁,长得眉清目秀,上手很快,没多久就掌握了基础针法,还能绣出复杂一点的样式,宋书意特别喜欢她,经常教她一些新的针法和样式,刘小红也学得很认真,没多久,就成了帮手里面的骨干,还能带着新人一起做活。
季听看着大家学得认真、做得卖力,心里很是开心,但也没放松警惕,每天都要检查大家的成品,只要有一点不合格,就要求大家返工,绝不将就。有一次,一个新来的帮手,为了赶进度,绣得很潦草,针脚歪歪扭扭,还漏了几针,季听看到后,当场就把成品扔了回去,严肃地说:“你这是糊弄谁呢?咱们做手艺的,讲究的就是实在,要是这样糊弄客户,砸了咱们的招牌,以后谁还敢跟咱们合作?赶紧返工,重新绣,要是再绣成这样,就别来了!”
那个帮手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拿起布料和针线,重新绣了起来,比之前认真多了,再也不敢偷懒耍滑了。季听看着她认真的样子,语气也缓和了下来:“我不是故意说你,咱们这订单,是给英国大老板的,要是出了差错,不光咱们赚不到钱,还会丢中国人的脸,知道吗?”
那个帮手连忙点点头:“知道了,季同志,我以后一定认真绣,绝不偷懒,绝不糊弄。”
王桂兰则每天忙着给大家做饭、分发布料和针线,清点成品,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她做的饭菜,虽然简单,但干净、可口,大家都吃得很开心。有一次,食材不够了,她就自己掏钱,去镇上买了肉和蔬菜,给大家改善伙食,大家都特别感动,都说桂兰姐人好,跟着她做活,心里踏实。
这天中午,季听刚从布料厂回来,满头大汗地冲进晒谷场,刚喝了一口水,就看见王桂兰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色发白:“季听,不好了,出大事了!”
季听心里一紧,手里的水碗都差点掉在地上:“咋了?桂兰姐,出啥大事了?是布料不够了,还是有人偷懒闹事?”
王桂兰喘着气道:“都不是,是……是咱们的布料,被人给弄错了!布料厂送过来的布料,有一批颜色不对,不是英国老板要的颜色,咱们已经用这批布料绣了几百条手帕了,这可咋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