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听也不懂，就实话实说：“怀特先生，咱也没去过你们国家，也不知道你们那儿的人喜欢啥颜色。不过咱可以给你多设计几种颜色，鲜艳的、素雅的都有，你回去挑，挑中哪种，咱就做哪种，保证让你满意。”
怀特先生听了，很是满意：“你很实在，季先生。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五种颜色，两种鲜艳的，三种素雅的，每种颜色都做一批，看看哪种卖得好，以后就多做哪种。”季听连忙点头：“没问题，都听你的，你说咋做，咱就咋做。”
除了陪着老外们转市场、选样式，宋书意还得忙着修改定制样式的草图，每天晚上都熬到深夜，季听就在旁边陪着她，给她倒杯水、添添灯油，时不时还帮着她画个简单的线条，虽然画得歪歪扭扭，跟蚯蚓似的，但也能帮上一点小忙。
有一天晚上，宋书意画草图的时候，不小心把线条画歪了，气得皱着眉头，把笔一扔：“烦死了，怎么画都画不好，这郁金香的花瓣，怎么绣都不好看。”季听连忙捡起笔，递到她手里，笑着安慰：“别急别急，慢慢来，你这么厉害，肯定能画好。实在不行，咱就照着市场上的郁金香画，依葫芦画瓢，总能画好的。”
宋书意白了他一眼：“你说得倒轻松，依葫芦画瓢，要是画得不好看，老外不满意，咱这订单就黄了。”季听嘿嘿一笑：“怕啥，有我呢，就算画得不好看，我也能跟老外解释，就说这是中国特色的郁金香，跟你们国家的不一样，更有味道。”
宋书意被他逗笑了，拿起笔，又继续画了起来。季听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陪着她，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觉得再辛苦也值得。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万一老外不满意，这订单黄了，不仅损失一大笔钱，还对不起李先生的帮忙，更对不起村里的婶子大娘们。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只能陪着宋书意，给她鼓励，让她安心。
三天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到了签订正式协议的日子。这天一早，季听和宋书意特意穿上了最正式的衣裳，宋书意还梳了个整齐的辫子，季听也把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看起来精神抖擞。李先生和几位老外，也都准时来到了酒店会议室。
协议是提前准备好的，上面一条条写得清清楚楚，供货数量、供货周期、品质要求、价格，还有双方的责任和义务，翻译一条条念给老外们听，老外们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还提出一些小问题，季听和宋书意都一一耐心解答，直到他们都满意为止。
签完字，布朗先生拉着季听的手，又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合作愉快，季先生，希望以后能一直合作，我会把你们的产品，卖到我们国家的每一个角落，让更多的人知道中国的手工刺绣。”季听连忙握手：“合作愉快，布朗先生，咱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保证按时交货，保证品质。”
怀特先生也走了过来，递给宋书意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他的联系方式：“宋小姐，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要是有什么问题，或者样品做好了，你可以随时联系我。另外，我很喜欢你的手艺，以后有新的样式，也可以告诉我，我看看能不能卖。”
宋书意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笑着说：“好的，怀特先生，我一定会及时联系你，有新样式，也第一时间告诉你。”李先生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了，现在协议签完了，咱们一起去吃顿饭，庆祝一下，也算是给季先生和宋小姐践行，你们明天就要回江城了。”
中午，李先生带着季听、宋书意和几位老外，去了一家上海的特色饭馆，点了一桌子好吃的，有红烧肉、糖醋鱼、小笼包，还有上海本帮菜，看得季听直流口水。他平时在江城，也吃不到这么好的菜，今天可算是开了荤。
布朗先生第一次吃中国菜，显得格外好奇，拿着筷子，怎么都夹不住菜，急得直摆手，最后干脆用手抓，吃得满脸都是油，惹得大家哈哈大笑。季听见状，连忙教他用筷子，手把手地教，布朗先生学得很认真，虽然还是夹得歪歪扭扭，但也能勉强夹起菜来，还开心地说：“中国菜，好吃！比我们国家的洋面包好吃多了！”
怀特先生则比较斯文，用筷子夹菜很熟练，还时不时地给宋书意夹菜，笑着说：“宋小姐，你辛苦了，多吃点，以后还要麻烦你，给我们绣好看的刺绣。”宋书意连忙道谢，脸上有点发红，季听在旁边看了，心里有点小小的吃醋，也连忙给宋书意夹菜，嘴里还念叨：“书意，多吃点，你这段时间熬坏了，补补身子。”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的，大家有说有笑，虽然语言不通，但靠着翻译，也能聊得很开心。临走的时候，几位老外还给季听和宋书意送了礼物，布朗先生送了一块洋手表，怀特先生送了一支钢笔，都是他们国家的特色，季听和宋书意也回送了他们自己绣的手帕，老外们都很喜欢，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送走老外们后，季听和宋书意回到酒店，开始收拾行李，准备第二天返回江城。宋书意把签订的协议，小心翼翼地放进公文包，又把老外们送的礼物，还有自己画的草图、样品，都整理好，生怕弄丢了。季听则在一旁，收拾着两人的衣裳，嘴里还念叨着：“终于可以回去了，这几天可把我累坏了，还是江城好，还是咱的小院好。”
宋书意笑着说：“你就别抱怨了，这几天虽然累，但咱们签订了这么多订单，也算是收获满满，以后咱们的生意，会越来越好的。等回去后，咱们就赶紧安排订单生产，还要把村里的培训点办好，让更多的婶子大娘们，都能靠着刺绣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