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颜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她的腿都在发抖。
她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眼睛死死盯着裴御的方向。
等着。
等着药效发作。
三十分钟过去了。
裴御依然站在那里，跟人说话，神色如常。
柳若颜的心里开始不安。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反应？难道那药是假的？
她正想着，忽然看到裴御放下酒杯，向休息区的方向走去。
柳若颜的心猛地一跳。
来了。
她站起来，跟着走过去。
裴御走进了一间休息室，门虚掩着，柳若颜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推开门。
门在她身后关上，休息室里灯光昏暗。
裴御坐在沙发上，手扶着额头，似乎有些不适。
柳若颜的心狂跳。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裴少，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裴御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依然冷得像冰。
“柳若颜。”
柳若颜愣住了。
他……他知道她是谁？
“你……你怎么……”
裴御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让她浑身发冷。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
柳若颜的脸色变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傅安琪在谋划什么？”
柳若颜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你……”
“我什么？”
裴御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柳若颜，你以为就凭那点药，能把我怎么样？”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酒杯，放在桌上。
“这杯酒，我根本没喝。”
柳若颜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不可能……我亲眼看见你喝的……”
“你看见的，就一定是真的吗？”
裴御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从你走进这个宴会厅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谁。从你靠近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要干什么。”
柳若颜的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你……你一直都知道……”
“对，我一直都知道。”
裴御走到她面前，俯下身，看着她的眼睛。
“柳若颜，你想勾引我？”
他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你也配？”
柳若颜的眼泪流下来。
“我……我……”
“你知道你为什么永远都赢不了吗？”
裴御的声音很轻，很淡。
“因为你从来不知道，这世上有些人，是你永远算计不了的。”
他直起身，理了理袖口。
“柳若颜，我今天不把你怎么样，不是因为你可怜，是因为……”
他顿了顿。
“我想让你亲眼看看，傅安琪和霍明轩，会怎么对你。”
柳若颜愣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
裴御没有回答，只是走向门口。
拉开门的那一刻，他回过头。
“对了，忘了告诉你，傅安琪和霍明轩，现在应该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了，你猜，他们是来救你的，还是来……”
他没有说完，只是笑了笑，消失在门外。
柳若颜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发抖。
完了，全完了。
她想起裴御最后那个笑容。
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从一开始，她就不是猎手，她是猎物。
休息室里只剩下柳若颜一个人。
她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
柳若颜不敢想下去，她挣扎着站起来，想跑。
她还没站稳，门就开了，傅安琪和霍明轩站在门口。
两人脸上的表情，让她从头凉到脚。
“若颜。”
霍明轩开口，声音出奇的平静。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柳若颜的嘴唇在发抖。
“我……我失败了。裴御……他什么都知道……”
傅安琪的脸色微微一变。
“什么都知道？”
“对……他知道我们的计划……他知道是我……他还说……”
柳若颜的话还没说完，傅安琪就笑了。
那笑容，让她浑身发冷。
“我就知道。”傅安琪摇摇头，看向霍明轩，“我就说这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非要信她，浪费我的时间。”
霍明轩的脸色阴沉下来。
“若颜，你把我们供出去了？”
“没有！我没有！”
柳若颜拼命摇头。
“我什么都没说！真的什么都没说！是他自己知道的！他早就知道了！”
傅安琪冷笑。
“他早就知道了？那他怎么不抓你？怎么还让你在这儿等着？”
柳若颜愣住了。
裴御不是放过她
“你们……你们不会……”
傅安琪走近一步。
“不会什么？不会把你怎么样？”
柳若颜往后退，一直退到墙角。
“安琪，我什么都没说！真的什么都没说！你们相信我！”
傅安琪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柳若颜，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
“裴御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我们的计划，知道我是主谋，知道霍明轩也在里面。可他偏偏不动手，偏偏放你在这儿等着。”
“你觉得，是为什么？”
柳若颜的眼泪流下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因为他在等。”傅安琪的声音冷得像冰，“等我们来。等我们自投罗网。等我们三个凑在一起，好一网打尽。”
楼下，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几辆黑色的轿车，车灯亮着，把整个酒店门口照得和白天一样。
车旁站着十几个黑衣人，柳若颜认得那些人，是裴家的保镖。
“他早就布好局了。”霍明轩的声音很轻，“就等着我们往里跳。”
傅安琪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那眼神，让她毛骨悚然。
“柳若颜，你知道现在唯一的办法是什么吗？”
柳若颜呆呆地看着她。
“什么……什么办法？”
“你一个人，把所有的罪名扛下来。”
柳若颜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什么……什么意思？”
傅安琪站起身，退后一步。
“意思就是，你去自首，说你嫉妒傅念，说你恨她，说你一个人策划了这一切，我和霍明轩，什么都不知道。”
柳若颜的眼泪流下来。
“不……不行……我不能……我不能进监狱……”
“不进监狱？”傅安琪笑了，“那你想怎么办？让我们三个一起进去？”
柳若颜说不出话来。
霍明轩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若颜。”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可是你想想，我们三个，总得有人出去。”
“我和安琪在外面，还能想办法救你，若是我们三个都进去了，就真的没人了。”
柳若颜呆呆地看着他。
“你……你会救我？”
霍明轩点点头。
“会。我发誓。”
恍惚间，她好像又看到了当年那个霍明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