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念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铁门。
霍明轩的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傅安琪从屋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手机，随时准备打电话叫保安。
她的脸色发白，“傅念，他走了，你没事吧？”
“没事。”
傅念转过身，走进屋里。
此时，裴御发来的消息，“霍明轩去老宅了？”
“来了，走了，你放心，没事。”
“他来干什么？”
“试探。”
“他在霍家的时候就对你纠缠不休，离婚后我以为他会消停，没想到变本加厉。傅念，你小心，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
傅念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我知道。你也小。你在裴家，比我在老宅危险得多。”
裴伯远不是不在乎裴御，他只是不会表达。
“慢慢来。”傅念回复，“他需要时间去接受一些东西。”
“我知道。”
现在都情况，裴仲远在暗处，霍明轩在明处，傅振国在旁边虎视眈眈，徐眉在裴御身边演戏。
但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都是她手里的证据。
证据没了，他们就再无顾忌。
傅念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来了，那头传来管家的声音。
“傅小姐。”
“张叔，老宅的安保，今晚开始加双岗，尤其是书房周围，二十四小时不能离人。任何人进出，都要登记。”
“明白。”
张叔在傅家干了二十多年，忠诚可靠，话不多，但做事极稳。
傅念把老宅的安保交给他，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挂了电话，她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是裴御的助理。
“傅小姐。”
“裴御那边，多安排两个人，白天跟着，晚上守着，尤其是晚上，徐眉半夜出去过，说明裴家的安保有漏洞，不能让裴御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明白，我已经安排了。”
“好。”
京都，东郊别墅区。
霍明轩从傅家老宅出来，没有直接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开车绕了几条街，确认没有人跟踪，才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路。
小路尽头有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灰墙灰瓦，门窗紧闭，看起来像是很久没人住了。
他把车停在门口，下了车，按了门铃。
门开了，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侧身让他进去。
楼里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外面灰扑扑的，里面却装修得精致而低调。
实木地板，真皮沙发，水晶吊灯，墙上挂着一幅油画。
裴仲远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
看到霍明轩进来，他抬起头，目光平静。
“见到了？”
“见到了。”
霍明轩在他对面坐下来，拿起茶几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一口喝干。
“她在老宅，安保比以前严了很多，门口有保安，院子里有巡逻的，书房在二楼，窗户装了防盗网，门是实木的，锁是指纹锁。不好进。”
“你之前是傅念的丈夫，这些，别人不知道，你知道。”
“你能想到办法的，对吗？”
霍明轩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但我需要时间，傅念在这方面下了血本。我得重新摸清他们的换班规律，找到新的死角。”
“多长时间？”
“一周。”
裴仲远看着他，目光平静。
“三天。”
霍明轩的眉头皱了起来，“三天不够。”
“三天。”裴仲远的声音不大，但不容置疑，“傅念已经开始怀疑了。她今天见你，不是因为给你面子，是因为她想看看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拖得越久，她准备得越充分。三天之后，不管你能不能进去，都要动手，否则，你就没有机会了。”
霍明轩盯着裴仲远，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今天在傅家老宅看到傅念时的情景，她的冷淡。
看他的眼神，和离婚那天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那一眼，他记了三年，每次想起来，都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好。”他说，“三天，三天之后，我进去。”
裴仲远点了点头，站起来，“你回去吧，别让人看到你经常来这里。”
霍明轩也站起来，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裴二爷。”
“嗯？”
“事成之后，傅念真的归我？”
裴仲远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我说过的话，算数。”
霍明轩站在那里，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大步走出了房间。
门关上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裴仲远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
他转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
霍明轩的车已经开走了，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棵光秃秃的树，枝条在风中微微摇晃。
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从角落里走出来，站在裴仲远身后，“二爷，霍明轩靠得住吗？”
裴仲远没有回头。
“靠得住。他恨傅念，恨到骨头里，一个被恨意烧光了理智的人，是最容易控制的，你甚至不需要给他理由，只需要给他一个方向，他自己就会往前冲。”
“可他提的那个条件……”
“傅念归他？”裴仲远转过身，嘴角浮起一丝冷淡的笑，“你觉得，事成之后，他还有机会见到傅念吗？”
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低下头，没有再问。
裴仲远走回沙发前，坐下来，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
茶又苦又涩，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放下杯子。
裴家。
徐眉从外面回来。
她把车停在车库里，在驾驶座上坐了几分钟，才推门下车。
她的脸色还是不好，眼底的青黑在车库的灯光下格外明显。
她整了整衣领，确认自己看起来妥帖了，才往屋里走。
“妈妈！”
徐眉走过去，在裴晏身边蹲下来，
“晏晏真乖。”
裴晏歪着头，看着她，“妈妈，你眼睛怎么红了？”
“没事。妈妈眼睛进东西了。”徐眉眨了眨眼，笑了笑，“晏晏继续玩，妈妈去看看爸爸。”
她站起来，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裴晏。
她看着他小小的背影，看了几秒，然后转回头，上楼。
裴伯远的书房门关着，一片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