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佩见人走了,立马担忧的说道:
“我就说吧,应该等等孩子们。”
尓豪和如萍肯定是看他们先吃饭了,心里不高兴。
也怪她不好,一听可云说饿了,就让张妈早点做饭。
陆振华眼皮抬都没抬,边和李正德碰杯边没好气的回了句,
“那么大人了,一顿不吃饿不死。”
陆振华从不在意这些细节,在他看来,整个家都要围着他转。
傅文佩抬头看了一眼二楼,心里偷偷叹了一口气。
二楼。
尔豪一进房间,脸上的怒气再也压抑不住,
“我们还是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连吃饭这种事都已经不等我们了吗?”
如萍连忙捂住他的嘴巴:
“祖宗,你给我小声点。”
如萍眼神看向门口,生怕声音传到一楼。
尔豪一把拉开她的手,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早知如此,当初我们就该跟妈妈一起离开,省的在这里受气。”
本以为昨天那种情况,就已经很让人难以忍受了。
想到今天竟然还有这出等着他们。
如萍叹了口气,坐到对面的椅子上,双臂耷拉的放在腿上,
“哥,你也别说气话了。”
尔杰和梦萍因为年纪还小,她妈还有借口把他们带在身边。
他们可不一样。
“我看家里现在太热闹了,以后咱们吃饭都在外面解决吧。”
以前她妈在的时候,都是等他们一大家子都回来了才会吃饭。
但现在家里一下子住了这么多人,而且大部分人都还是待在家里。
让他们每天都守时的等着他们回来吃饭,如萍知道,以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那是很难的。
可让她吃他们剩下来的菜,如萍也忍不了这口气。
尔豪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
“你这样只会让别人蹬鼻子上眼。”
“要我说,我们又不是非要硬留在这里吃一口夹生饭。”
如萍撇了撇嘴,
“你以为这个家是你想走就能走的?”
尔豪怒从心起,
“走也走不成,留下更是憋屈,那你说怎么办?”
如萍蹙了蹙眉,说实话,她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突然,她脑瓜子灵机一动,
“我们学校是有宿舍的,要不回头我就说学校里临时有事儿,为了方便,先搬去宿舍住一段时间?”
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如萍在脑子里极力的搜刮着学校里有什么事能让她忙到脚不沾地,甚至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只是这样一说,大家以后估计更难相处了。”
好不容易想到的借口。如萍刚一说出口,就担心自己,这话会影响大家的感情。
毕竟她最是想要大家和平相处,面子上和和气气的。
尔豪却觉得这个主意很好,见她犹豫,不由的说道:
“你还担心这个?”
“我还想说他们压根就没把我们当回事儿呢!”
虽然他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但谁家来了一大家子客人,而且还是那种久住不走的客人,到了别人家,竟然丝毫不等这个家的真正主人回来,就那样堂而皇之的吃菜喝酒。
李正德一家且不谈,那文佩阿姨呢?
她不是一向自诩温柔,妥帖,周到的吗?
这样的人,怎么一回来就小动作不断,生怕让他们不觉得不膈应。
尔豪不是个让自己受委屈的人。
如萍的话提醒了他,再不想办法从这个家搬出去,他在这个家都快要活成寄人篱下了。
如萍见自己一句话,她哥也要从家里搬出去,便有些着急,
“那如果我们都搬出去了,爸爸会伤心的。”
尔豪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你疯了吧,他伤心?”
“他现在最忠心的下属,和最温柔惬意的八姨太回来了,正是老树发新芽的人生高光时刻,他会在意我们?”
如萍吓的立马站起身,狠狠瞪了他一眼,
“看你说的什么话!”
“什么老树发新芽,有这么形容自己爸爸的吗?”
尔豪才无所顾忌,
“哦,那不能事情只兴他做,不兴咱们说呀。”
如萍闭上眼睛,简直是无语极了。
大哥好歹也是读了十几年书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口无遮拦?
但尔豪说出这话之后,自己反而畅快了。
见如萍一副受到巨大震撼的样子,尔豪补充道:
“你呀,有时候就是顾忌太多,既考虑这个,又考虑那个,你把所有人的情绪都考虑到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
“咱们家本来就情况复杂,再加上现在这种情况,那肯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反正啊,我现在是觉得我妈是真厉害。”
“他肯定是早就看透了这个家的本质,才快刀斩乱麻的从家里搬出去。”
与其跟他们死磕,还不如趁机抽身。
这样既落得个清净,还不用看那些人的嘴脸。
……
一楼。
傅文佩眼神担忧的看向二楼,依萍注意到她妈的表情,夹了个虾放到她碗里,又在她耳边轻声安慰道:
“现在这种情况,您还是不要说什么让爸爸生气的话。”
“等会您让张妈炒两个菜端上去,省的他们晚上饿肚子。”
依萍其实也有些不高兴。
她爸做事全凭心意,可却丝毫没有顾虑到她妈的处境。
他们今天才搬过来,本来应该是一大家子高高兴兴的吃顿饭。
可就是因为可云一句话,爸爸就提前让张妈准备饭。
现在尔豪和如萍躲在房间里,不知道怎么想他们。
还有李副官也是,爸爸一说,他就直接顺着话上桌,完全当做看不见家里还有人没来齐。
傅文佩不敢忤逆陆振华,也真怕他不管不顾发起脾气来。
最后只能悄悄和张妈说准备点饭菜,悄悄送到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