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渐深。

篝火的火势逐渐变小,化作了暗红色的炭火,散发着稳定而持久的余温。

“来来来,都别睡!明天就是咱们这趟假日的下一站了!”

叶轻舟不知从哪里搬来了一箱顶级的年份香槟,豪迈地用刀背敲开瓶塞。

“砰!”

白色的泡沫伴随着香醇的酒气喷涌而出。他给每个人都倒了满满一杯(给林慕白换成了果汁,给两个孩子倒了热可可)。

“各位同志们!”

叶轻舟举起高脚杯,站在篝火旁,镜片反射着火光。

这位平日里最精明算计的跨国财阀,此刻却像个热血的青年一般,声音洪亮:

“从咱们踏上这片红土地开始,打过雇佣兵,烤过杀人蜂,砸过垄断资本的场子,最后还端了毒龙的老窝,救了一座城!”

“这大半个月,咱们活得比好莱坞大片还要刺激一百倍!”

叶轻舟环视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雷虎咧着嘴憨笑,陈锋默默地举起了酒杯,卡捷琳娜妩媚地挑了挑眉,望月凛清冷的嘴角也浮现出一抹浅笑。就连雷霆,也站直了身子,发出一声短促的电子鸣响。

“今晚,在这乞力马扎罗的星空下,在这座见证了无数古老生死的雪山前。”

叶轻舟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喊道:

“咱们不谈国家大义,不谈绝密任务!咱们只敬这难得的太平,敬这该死又迷人的大自然,敬咱们这群过命的兄弟姐妹!”

“干杯!”

“干杯!”

“乌拉!”

“干!”

杯子在篝火的正上方重重地碰在了一起。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寂静的雪山脚下远远传开,甚至惊起了一群栖息在远处金合欢树上的飞鸟。

萧远一饮而尽,感受着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最后的一丝疲惫。

他看着身边这群彻底放下了防备、笑得毫无顾忌的战友。

那一层层为了抵御残酷世界而披上的冰冷面具,在今夜这温暖的炭火和浩瀚的星空下,终于被彻底融化。

大国利刃,也是凡人。

他们也会痛,也会累,也会在星空下渴望一份长久的安宁。而今夜,这座雪山,宽容地接纳了他们所有的伤痕与疲惫。

……

夜渐渐深了,大家陆续回到各自的豪华帐篷中安歇。

萧远独自一人站在露台上,抽完了最后一根烟。

他抬头望向北方。

明天,他们将拔营启程,前往此行假日的下一站——马拉河。

萧远将烟头在掌心掐灭,随手弹入风中。

生命的抗争,无论是在人类的战场,还是在动物的荒野,其本质竟然如此惊人的一致。

一切的苦难与救赎,都将在这条生命的大渡河畔,画上一个最圆满、也最震撼的休止符。

大国重工的非洲迷踪,即将在明日的朝阳中,迎来新的一幕。

【非洲东部 · 坦桑尼亚与肯尼亚交界 · 马拉河畔】

1987年1月10日,下午14:00。

离开乞力马扎罗山的雪景营地后,两辆敞篷陆地巡洋舰在金黄色的草原上足足奔驰了两天。

随着车辙的不断向北延伸,空气中原本干燥的草木气息,逐渐被一种浓烈刺鼻的尘土味以及某种浩大而原始的生命腥膻味所取代。

大地的震颤,早在大半天前就已经开始了。

起初只是杯子里的水面泛起细微的涟漪,但此刻,那种震动已经变成了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同时叩击地壳的轰鸣。

“上帝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活着的喘气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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