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荒野。

比北蛮山谷大的多的荒野。

沈清棠是普通人没有季宴时眼力,就着火把微弱的光能看清的地方有限。

下意识想往前迈,被季宴时一把拉了回来。

青年同时出声提醒:“小心!”

沈清棠差点一脚踏空,吓了一跳。

原来还是障眼法。

牟老头神色变得肃穆起来,眼前可不是普通的障眼法。

是杀阵。

还是失传的杀阵,他只在古书上见过。

幸好有青年带头,无需他破阵,否则怕是有难度。

青年带着沈清棠和季宴时他们,进三步退两步,斜一步的走走停停。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听见青年说:“到了!”

沈清棠诧异的睁圆了眼。

眼前一排排屋舍。

方才就看见了,还以为又是障眼法,没想到是真的。

这些屋舍和沈清棠寻常见的屋舍不一样。

怎么说呢?

像是半地下室。

房子一半在地下一半在地上,地上部分没有门没有窗户。

墙壁周身跟四周景色布置的一个颜色,不细看都看不出来。

青年领着他们走到其中一栋房子前,用脚在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上踢了踢。

沈清棠眼看着“地皮”挪动,露出一个向下的洞口。

洞口处是向下的台阶,台阶两侧亮着油灯。

季宴时牵着沈清棠跟着青年往下走。

季影拦住两个要跟的老头,“我们留在外面。”

本以为今日只是探险,季姓护卫只跟来他一个。

季宴时进去,他得留在外头以防万一。

两个老头虽然不明所以,但是也没争着下去,只是蹲下身细细研究门口的机关。

台阶斜着通往地下,总体并不深。

毕竟只是一间屋子。

沈清棠一脚迈进房间,才发现这屋子的玄妙。

难怪墙体上没有门窗。

原来门在地面上,而窗户在屋顶。

屋顶不似平常的三角屋顶,是有点弧度的平顶。

弧度大概是为了让落于屋顶的水流下。

平顶上有两个大大的窗户。

房间里的摆设和正常屋子别无二致。

屋子很大,看布局陈设应当是一间会客厅。

说会客厅也不是很确切,应当说是会议室。

一位头发胡须都发白的老者坐在上首。

两侧椅子上分别坐着几个男女。

有老有少总共八人。

青年把沈清棠等人领进来就自觉的退了出去。

沈清棠挑了下眉梢,看来能留在这房间里的人还是此地有话语权的人。

季宴时才一露面,坐在老者下方右手边的中年妇女一下跳了起来冲到季宴时跟前。

没察觉到危险,季宴时便没动。

中年妇女上上下下打量了季宴时一遍,眼圈红了,嘴里连声念叨:“像!太像了!”

季宴时也不问自己像谁,只静静地立在原地,看向端坐的老者。

老者下方左手边的中年男人起身,过来扶着已经哭起来的中年妇女,问季宴时:“季姿月是你什么人?”

季宴时微微俯身,拱手,“是家母。请问诸位跟季家有什么关系?”

中年妇女再也忍不住,哭道:“我是你小姨啊!”

一向波澜不惊的季宴时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小姨?怎么会?你不是……”已经被斩了?

说到一半又止住,若是小姨,能活下来又不奇怪。

家中老么往往最受宠。

小姨季灵月就是家中老幺,自幼被惯的无法无天,喜欢跟着季家男人上战场。

因为女子不能上战场便经常换了男装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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