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自我检讨了片刻,她还是高估了沈清丹。

于是,再次开口,换了话题:“沈清丹,你如今吃的、用的、穿的都是谁的?”

沈清丹张开嘴又闭上,目光游移既不肯看沈清棠也不肯接话。

“这一路走来,是谁在保护你?”

沈清丹还是不说话,只是整个人的气势跟方才进门时已经有天差地别。

“你生病时都是谁为你看诊、抓药、煎药?”

沈清丹心虚的垂下头。

都是沈清棠。

沈清棠嗤笑,双手抱臂环胸,仰头看着沈清丹却是俯视的姿态,“看来你还没蠢到无可救药!”

“是,这一路咱们大张旗鼓走来,沿途城、县、乡镇各路官员都会很热情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你接到驿站,然后呢?一直到你离开你见过几个官员来拜见你这个和亲公主?”

“哦!许是下头的人没告诉你。驿站里准备的吃食都是生的。人家说你是和亲公主,又怀着象征着两国结好的孩子,怕他们粗鄙的手艺做出来的饭菜不合你胃口……听懂什么意思吧?”

沈清丹依旧不语,捏着帕子的手微微用力。

她再傻也曾是京城官家千金,知道这话听着好听,实际就是人家属地不想伺候她,给她生菜和粮食让她自己做。

沈清棠没说的是,驿站这样做并不是针对沈清丹,而是来往官员确实少有在驿站用餐的。

若是办事的官员大都会被地方官员宴请,准备的食材往往会进下人肚子里。

除非碰见那种特别清廉的官员,他们不去当地官员准备的宴席就在驿站吃饭。

偏生这种官员不喜欢铺张浪费,就在驿站用简单的吃食,也不需要额外伺候。

对当地官员来说,沈清丹不过是个卑微的和亲公主,无权无势无需伺候。

对驿站的人来说,和亲公主既然是公主,肯定有很多仆役丫鬟伺候用不着他们厨房。

那些饭菜都是备给和亲公主的仆从吃的。

“不止吃食,你的衣物、你吃食、药都是我买的!”沈清棠松开胳膊,右手食指倒转指着自己,“你吃我的喝我的,还敢对着我趾高气扬?沈清丹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既然你不识好歹,那你自己去吧!”沈清棠下巴微抬,胳膊伸直,食指翻转指着门口,“想去驿站出门左拐,想去官署出门右拐,请便!”

沈清丹:“……”

来时有多嚣张,这会儿就有多憋屈。

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只能狠狠地瞪着沈清棠。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最终沈清丹重重“哼!”了一声,“不就是有俩臭钱?有什么了不起!等回京还你就是了,有什么了不起?”

心里想的却是:到了京城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罢踩着重重的步子离开。

春杏撇嘴,“这位和亲公主可真是奇女子!”

沈清棠失笑,伸手在春杏额头上轻点儿了一下,“难为你都学会含蓄说话了!”

换以前,春杏早骂沈清丹了。

春杏叹息,“谁让她是夫人的堂姐呢?”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骂狗也一样。

沈清棠眸光微动,眯起眼,嘴角噙了一抹冷笑,“是啊!你都知道顾忌她是我堂姐,旁人更会觉得我们是一家人。”

那可不行!

尤其是不能让皇上这么觉得。

沈清棠无意识的咬着下唇角,陷入沉思。

要怎么才能跟大伯、二伯两家完全的切分开?

在现代有血缘关系的人登报解除关系在法律上都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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