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二十四和季五十五躬身应是后退出房间。
沈清棠让夏荷把大乾的舆图拿过来铺在桌上,细细观察通往京城的线路,以及要路过的城池。
舆图是军用地图,比大乾市面上普通的地图更细致一些。
春杏见状,主动拿过墨条开始研墨,“夫人,你为什么要模仿三个人的笔迹?只模仿肃王的笔迹和私印下令给守备不就行?”
沈清棠摇头,“我们此行,要做的就是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若是只有肃王的命令,将来东窗事发,肃王定然会喊冤,会说有人假冒自己的命令。
他一定会攀咬秦家军。
他不在乎真相是什么,只是很清楚皇上和朝臣都想动秦家军。
只要给了皇上动秦家军的借口,他就能暂时脱身,慢慢周旋为自己开脱。
我们要把水搅浑,得让他们先狗咬狗。”
春杏思索片刻,一脸恍然道:“我懂了。等将来东窗事发,这三封信互相印证。他们会彼此推脱。
肃王会说是收到赵府尹的求救信,守备会说是收到肃王的命令,将领会说是收到守备的命令。
而赵府尹虽然没有收到信,却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和亲公主接到了驿站。”
沈清棠笑着摸了摸春杏的头,“我们春杏越来越聪明了呢!你猜的大差不差。
不过,只三个人还不够。你看……”
沈清棠伸出食指在舆图上了点了几下,“这几座城是我们进京的必经之路,这几座城分别是三个皇子的封地。
我要让他们都出兵攻打北蛮。”
俗话说法不责众。
同样,也不会因为同样一件事问责四个皇子。
一个人犯错是做错了事。
四个人一起做一件事,一定会是兄友弟恭共同对外。
倘若能成功攻下北蛮十一城,届时,这些皇子们争的就不是谁假装自己传军令,而是要争在这事中谁的功劳最大。
秋霜才从青训营结业,对一政事还不太懂,纳闷道:“藩王不是没实权吗?他们能调动边境的兵马?”
“对。藩王确实没实权。”沈清棠点头,“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尤其是皇族,最是喜欢特权和留后路。”
在大乾,一般情况下,皇子们成年之后就得到自己的封地。
自古以来,为了皇位,弑父杀子的戏码数不胜数。
才会把成年皇子发配边疆……不是,遣往封地。
皇子们离皇宫远才有利于皇位稳固。
但是还有一句话叫天高皇帝远。
为了防止皇子们在封地作妖,比如囤积银子购买粮草、圈养私兵造反等,大乾帝王便只让他们享受皇子的待遇,却不给他们实权。
在封地的皇子,享受老百姓的供奉。
除去皇上给藩王的田地、农庄、铺子之外地方税收的三分之一也要留给皇子们当“生活费”。
但是,要钱可以,要政权不行,要军权更不行。
地方事务都归地方官员管理,像沭城的政务归府尹管,军务归守军管。
皇子能训、罚地方官员却不能罢他们的官免他们的职。
除非是不用经过朝廷派遣的虾兵蟹将。
但,凡事都有多面性。
站在帝王的角度要防着皇子。
站在坏人的角度,皇子就是香饽饽。
无论是绑了要赎金,还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用处都不小。
大乾才建国不久就出了一次事故。
一群山匪劫了皇子找地方父母官要赎金。
地方父母官自然不能不管,却又无法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