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看见那一幕的时候,那一瞬,只觉得“轰”的一声,心被猛的提起。
“梁念西!”
他又急又快的对着手机喊道,随后又想到,梁念西现在已经醉了,自己这样怕是会吓着她,反而容易生出意外。
“念念~”
他紧紧盯着阳台上的那个人影,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就连声音也不如往日那般沉静,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
“念念,你现在,回到房间,穿上一件外套,从电梯下来,我在电梯口等你。”
梁念西双手搭在栏杆上,眯着眼睛,想看清路灯下的人影。
“宋鹤眠……怎么有两个你?”
她抬起手,手指在虚空中点了点。
“一个宋鹤眠……两个宋鹤眠……”
她在阳台上摇摇欲坠的模样,全都落在宋鹤眠的眼里。
他发誓,这辈子都不曾这般紧张过!
“梁念西!”
他嗓子发紧,“梁念西,是,楼下有两个我,你要不要下来,仔细看一看,究竟哪个才是真的我。”
梁念西点头,“那你不要走啊~我现在就下去。”
“好,我不走,记得我说的话,回去拿一件外套穿上,从……”
梁念西软软糯糯的声音打断宋鹤眠的话。
“从电梯下来。
宋鹤眠,你可真是够笨的,我不从电梯下去,难道要从阳台飞下去吗?”
宋鹤眠听见这话,不仅没怪她说他笨,反而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没醉到那个地步。】
谁承想,梁念西接下来的话,让宋鹤眠刚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我的翅膀受伤了,飞不起来了……”
梁念西的低喃,让宋鹤眠的心猛的一紧。
“哪里受伤了?是不是胳膊?还是手?”
“是翅膀!”
梁念西很严肃的纠正。
“好好好,是翅膀,你先下来,让我看看究竟哪里受伤了。”
“嗯,那你等着!”
梁念西转身往房间走,嘴里还念叨着,“找外套……坐电梯……”
阳台上的身影终于离开,宋鹤眠才重重吐出一口气。
此时冷风吹过,宋鹤眠背后一阵寒意,他才发现自己竟出了一身冷汗。
电话一直通着,他听见梁念西一直在碎碎念,偶尔能听出几个字,大部分都是没头没尾的胡言乱语。
听着那软糯的声音,宋鹤眠不知不觉,眉眼间只剩下一片温柔。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梁念西在看见宋鹤眠的那一刻,原本还有些迷蒙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她欢喜的扑进宋鹤眠的怀里,踮起脚双手勾住宋鹤眠的脖子。
“宋鹤眠!你真的出现了!
宋鹤眠,你怎么这么好~”
宋鹤眠几乎是本能的在梁念西扑过来的那一刻,伸手牢牢的接住她。
此刻,他怀里的那只小猫极不安分的在他怀里蹭着。
她喝了酒,身子软绵绵的,只两只手挂在他脖子上,宋鹤眠只能扶着她的腰,才能稳住她的身子。
“宋鹤眠……宋鹤眠……”
她一遍又一遍,像梦呓般唤着他的名字,滚烫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间,带着几分酒香。
宋鹤眠觉得,自己也要醉了,不然身上的那股难言的燥热,又能是从何而来呢……
他的喉头滚了几番,才将那股悸动压下。
“怎么喝这么多?”
“宋鹤眠……
你的味道好香,我好喜欢……”
梁念西将脸埋在男人的颈间,像只猫儿似的,耸了耸鼻尖。
那一刻,宋鹤眠像是听到自己心底那根弦绷断的声音,脑海里只剩下梁念西那一句:
宋鹤眠,你的味道好香,我好喜欢……
怀里的女人并不知道,她这句话,对宋鹤眠来说,有着不亚于核武器的威力。
就像是在他心底投下一颗核弹,“砰”的一声炸开,带那阵蘑菇云散去,他清楚的看见,被炸开的那个地方,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凑近看,才发现,全是那个女人的名字……
电梯间偶有行人路过,都忍不住朝他们看过来。
宋鹤眠皱眉,弯身将一只手穿过梁念西的腿弯,把人打横抱起来。
突然的腾空,让梁念西紧张的叫了一声,想要抓住点什么。
宋鹤眠颈间传来刺痛,应该是梁念西的指甲刮到了。
他低声哄着。
“别怕,我们先回车上。”
他稳稳的抱着怀里的人,大步朝外面走去。
他将人放进后座。
梁念西的双手始终紧紧勾着宋鹤眠的脖子,感觉到自己被人放下,那个人想要直起身离开的时候,她不满的“唔”了一声,胳膊收紧。
两人的唇,就那么猝不及防的贴上了。
一阵电流从宋鹤眠的脑海中闪过,迅速传遍四肢百骸。
要命的是,身下这个醉鬼似乎并不知道此刻是什么情况,只觉得她的唇碰到了一个冰冰凉凉,还很软的东西。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
好软……
像果冻。
她开始吮吸,一点一点儿,可她怎么用力,都“吃”不到那颗果冻。
她好渴,好想吃那颗果冻……
她好气,她张开贝齿,咬了上去……
尖锐的刺痛唤醒了宋鹤眠的理智。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此刻就放在那对柔软上。
他懊悔。
梁念西喝醉了神志不清,他这么做,跟趁人之危有什么区别!
他的视线落在梁念西的脸上,两颊陀红,像极了刚刚成熟的水蜜桃,在邀请他品尝。
那双他品尝过的唇,微微有些红肿,水光潋滟……
梁念西渴得厉害,到嘴的果冻没了,她不满的伸出舌头舔了舔,一脸委屈。
“真小气,不给吃……”
宋鹤眠发誓,他这辈子都不曾这般狼狈过。
偏偏惹出这一切的人,是个“醉鬼”,不然,他一定要她好看!
重重吐出一口气,宋鹤眠知道,他不能继续待在车里。
他看着身下的女人,很不舍的移开视线,缓缓起身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可他是个男人!
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一会儿的功夫,手中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头,可身体里叫嚣的那股欲望,却没有降下半分。
他看了一眼车里的女人,她睡着了,只是睡得极不踏实,身子紧紧蜷缩着,眼角还有泪珠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