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格奈乌斯的说法,悬锋城上一任国王欧利庞为了稳固自己的统治,试图剥离尼卡多利的神性,然后在储存在容器之中。
如此一来,便能令尼卡多利的神躯不死。
穹有些不解的看着格奈乌斯,“你怎么这么清楚?”
“很简单……因为尼卡多利纷争之泰坦四分五裂的灵魂就被贮存在这些雕像中。我听见的召唤…就来自于它们。
重新拼合它的灵魂,让它的神性核心再度合而为一。如此一来,它便能找回身为泰坦的尊严,你们也能获得一个正面战胜它的机会。”
既然已经知道了一起的源头,遐蝶准备留下来了断后,而穹和格奈乌斯一同阻止不死神躯的诞生、重铸纷争泰坦的荣耀。
在讲过一系列的操作后,穹已经按照要求完成神性的重组,可是一切依旧没有结束。
“该去哪找缺失的那份神性?”
格奈乌斯沉默半晌,“我想错了,那最后的一瓣神性并没有遗失……我知道该去哪里寻找了。”
二人来到了一处祭坛之前,恰好此刻遐蝶也回道队伍之中。
“快要成功了吗,格奈乌斯阁下?”
“嗯…只剩下这最后一步了。”格奈乌斯微微侧眸,注视了一眼遐蝶还有穹,“不知何时,从遥远的地平线外诞生了黑潮——它缓慢地逼近翁法罗斯的边界,而尼卡多利是第一位与之接触的泰坦。
在和黑潮的抗争中,它的神志开始消逝…鼎盛时的泰坦只一剑便能令群岛灰飞烟灭,却无法斩除腐蚀的根源。
它凭着意志与黑潮缠斗,但终究落败。在神性被彻底污染前,它将自己的一部分剥离了出来……”
“难道……”遐蝶也听出了格奈乌斯的言外之意。
“它剥离的那部分神性——它最想完整保存的部分——即为「理智」。泰坦相信,它的「理智」终有一日会响应召唤,回到神明的躯体身边…完成它应尽的使命。”
而此时,穹看着周围躺着无数具与格奈乌斯一模一样的尸体,总算是明白了,“这些都是…曾经的你?”
【等会儿?明白什么了?】
【就是说这些尸体都是格奈乌斯,他作为尼卡多利的理智一直想要回到神体之中,但是却被这些人,还有机关啊,不停的被杀。】
【无数次计划,实现成功率无限接近于零的计划!】
【呃,怎么说呢,根据现在尼卡多利还是不死之身来看,格奈乌斯应该是失败了,要不是主角获得了记忆的力量,然后重新回到过去,打破了僵局,一切不堪设想!】
【说不定以后一定上全部都躺着的事主角团都说不定。】
【我勒个未来拯救过去啊!】
【格奈乌斯属实是惨,应该没有比格奈乌斯还惨的人存在了吧。】
【有的,兄弟,你要相信米忽悠,一定有的。】
【放低预期,一定是那种惨绝人寰的惨,你放心,你家老米什么都做得到!】
——
格奈乌斯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他们代表了无数次失败的尝试。在你们的帮助下,我终于能给这一切画上句号。”
“格奈乌斯阁下…你打算怎么做?”
“勇气、荣耀、坚韧、牺牲,它们皆是我的分身…从灵魂碎片的低语里,我已经得到定论——尼卡多利的灵魂已经腐烂,再无被救赎的可能。”
“我们该怎么阻止它?”
“只有一条道路。束缚着神性的封印已经解除。只要在此完成铸魂,尼卡多利就能重归完整。你们将与一位几近鼎盛的泰坦战斗;同时,弑神的荣光也将在你们面前绽放。”
遐蝶关切的问道,哪怕她已经能够猜到结局,“那你呢,格奈乌斯阁下?”
“我将回归本源,成为尼卡多利神性的一个片段。腐蚀大概会将我吞没吧?但为了终结疯狂,这一步无可避免。”
“你愿意为一个…自己无法见证的未来做出牺牲?”
“那是我的本源,我的使命。我并非凡人,也不惧怕死亡——即便如此,你也打算为我哀哭吗?”
“这世上的离别皆是哀伤,阁下。”
格奈乌斯面具下的嘴角微微翘起,,“我们相识不久,但我已从你身上学到很多。那么,让我在临走前也教你一课吧——
不要嫌恶你的天赋,不要憎恨死亡。征途之所以伟大,史诗之所以壮阔,皆因万物终有逝去之时。”
【什么?竟然是最后一课?】
【什么最后一课?】
【最后一课?】
【我为逝者哀哭加最后一课?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征途之所以伟大,史诗之所以壮阔,皆因万物终有逝去之时。》写作文的时候可以使用。加分项。】
——
遐蝶苦笑一声,“身为「纷争」的化身,却在向我讲述世界的壮美吗?真是讽刺……”
“只有被置于纷争之下,文明方能成长。人生来便憎恶苦难,但唯有苦难能教人屹立……”
穹为了坚定遐蝶的决心,他上前一步,“若必须与你一战…那便战吧。”
“他比你更懂得战斗的意义,也许能成为你的启迪。”格奈乌斯目光落在遐蝶之上,“你若死在我的矛下,便无需再试着理解这些话语;你若能将我埋葬…答应我,你们会将火种当作柴薪,升起烈焰,继续与黑潮抗争。”
“我…代表全体黄金裔,答应你的请求。”
看见遐蝶坚毅的目光,格奈乌斯慷慨激昂,“我是天谴之矛,尼卡多利——乱世的使者,纷争的化身!记住——我是这世间必要的伤痕!”
突然一道金色的闪电击穿了格奈乌斯的身躯。
这一刻,他将自己融入尼卡多利早已腐坏的神魂之中。
整个大殿过去与未来开始交融。
穹微微回头,却看见丹恒手持长枪的身影。
丹恒,白厄,万敌正在现在的尼卡多利拼死对抗。
白厄兴奋一笑,“你们听到了吗?”
“什么?”
“他们回来了。”
后世的尼卡多利朝穹刺来,而往世的格奈乌斯为众人挡下这一击。
“打败我——给我一个战士应得的结局。”
下一刻,尼卡多利身后长出一对金色的翅膀。
白厄与穹相视一眼,最后五人一同而上。
……
在超绝的动作戏份加持下,短短一两分钟的战斗就像是一场盛宴。
这一战打得那就一个昏天黑地,特效拉满!
终于,就在几人即将击败尼卡多利之际,
而「天谴之锋」仍在最后时刻向圣城发动了打击。
好在阿格莱雅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吾师——现在!”
缇宝、缇安、缇宁及时出现,保护了圣城…
「天谴之锋」的攻击没有奏效,尼卡多利的形体也即将消散。
“不用再挥剑了……”白厄看着已然消散的尼卡多利感慨道,“从此,世间再无「纷争」。”
在结束战斗之后,尼卡多利的消散的躯体前只剩下了一枚火种。
白厄提到火种必须由人继承人。
然而,白厄和万敌其实都有资格,继承火种。
但是万敌以一种很轻描淡写的方式,将仅有的机会让给了白厄。
白厄走到了火种的面前,将其慢慢的塞入体内。
一旁的丹恒关切问道,“还好吗,白厄?”
白厄动了动身子,“感觉什么变化都没有。应该说…反而比我想象中轻松多了?我本以为承载火种需要付出更多…代价。”
【一颗没有代价,多了就有了。】
【so?一共才12枚火种而已,你以为很多吗?】
“走吧,回奥赫玛去。把胜利的消息带给两位半神。”
众人正要离去,遐蝶似乎还有心事。
迷迷和穹都看出来遐蝶因为这趟旅途有所有些感悟。
“请先回去吧,阁下,我稍后就会跟上。我想再和格奈乌斯阁下沟通一次…最后一次。”
穹自然也懂,他冲着遐蝶点了点头,便提前离开此地。
遐蝶拾起一块格奈乌斯的残骸碎片。
“格奈乌斯阁下……尼卡多利纷争之泰坦大人,你还听得见吗?
我知道你现在只想安然睡去。但唯有你能解答我心头的疑惑…请原谅我的叨扰。
请告诉我…你是否知道塞纳托斯死亡之泰坦身在何方?我必须找到它。我自出生起就被剥夺的那一半…必须从它手中拿回。”
尼卡多利的泰坦之神环绕在耳边。
“这样啊…就连「纷争」泰坦也从未直面「死亡」本尊。我的远行还要继续,哪怕要走遍翁法罗斯的每个角落……”
咋次响起泰坦之声。
“我明白…黄金裔一定会尊重约定,延续你未竟之事。
你将纷争带给此世,本不应拥有如此平静的结局…但没有关系。这里只有你我,其他人不必看见你临终的模样。
在诗人的笔下,你仍会是疯狂和堕落的化身,燃尽了荣光的战神。但此时此刻…我愿意送你前往开满花朵的温柔乡。永别了,泰坦。”
——
一段时间后,白厄带着火种来到了阿格莱雅还有缇宝的身边。
虽然但是,白厄还是认为万敌才是成为纷争半神最合适的人。
不过阿格莱雅倒是一语道破真相,万敌并非因为白厄才会放弃继承纷争火种,他或许是打心底不想在让悬锋城走向之前的老路!
想到这里,白厄也只有欣然接受。
——
而另一边。
丹恒和穹正在浴场之外,看着里面的人一直嬉戏打闹,完全没有一点末日来临的危机感。
“还真是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穹不禁摇头,“有人在替他们负重前行…”
“能在如此乱世中静心享乐,翁法罗斯人的精神属实脱俗。”
“都要归功于阿格莱雅和缇宝老师。在她们的保护下,公民们得以尽享安宁。”白厄出现了两人的身后。
“万敌去哪了?”
丹恒回道,“他很疲惫,先一步回去休息了。”
“如果没有二位的帮助,这场战役胜负难料。感谢的话你们也快听腻了吧?但果然还是得——啊,但对你说谢谢,应该还是第一次?多谢帮助,迷迷…小姐?”
穹问出了比较关系的话题,“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明天这个时候,阿格莱雅会召集我们前往创世涡心,进行归还火种的仪式。虽然她的原话里只提到了「黄金裔」…但如果是我邀请你们到场,她一定不会拒绝。”
“这场仪式——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照阿格莱雅的说法,没人能预测会发生什么。因为每位泰坦的神权独一无二。所以,我更希望两位能到场,为我带去些信心。”
“叫我们来可是要出场费的!”
“那这笔账就先记在阿格莱雅头上吧?她的外号是「金织」——听着就很阔气,对吧?
仪式开始前的这段时间尽可自由支配,好好休息吧…我也要花些时间整理思绪。回头见了,朋友们。”
穹和丹恒目送白厄离开了浴场。
“你能感觉到吗,开拓者?他好像心事重重。”丹恒看出了其中的不对劲。
穹有些好奇,“你怎么感觉到的?”
“肢体动作,还有…微表情。也难怪,他要经历的事太过特殊。虽然泰坦只是翁法罗斯本地的神明,但要从「人」晋升为另一种存在…其中过程难以想象。”
穹叹了一口气,“我们也有很多要考虑的事。”
“的确,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过于紧凑,甚至没时间供我们思考眼下的困局。车厢报废,联络不上列车组,再加上对天外之界的禁令……”
“我的连续登录要断了!!”
丹恒此时竟然很认同穹的说法,“嗯,甚至没法给三月发消息,让她替你清下每日任务。等白厄的晋升仪式结束,我们也该仔细盘算下这些麻烦了。
至于现在,先回浴宫休息整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