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军的喉结动了动。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在操场上空回荡：“但是我们祖国，我们的人民——”
他一字一句地说：“会永远记住我们！”
他的目光如炬：
“是我们，让他们和平安定！”
“是我们，保护了万家的灯火！”
队伍里，有人开始流泪。
但那些流泪的人，眼睛里却冒着火，那火比太阳还要炽热，比钢铁还要坚定。
陈军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来，然后用尽全力吼出最后一个字：“战——！”
队伍炸了。
“战！”
“战！”
“战！”
那吼声一浪高过一浪，像是要把天都掀翻。
陈军抬起手，叫杀声再次停下。
他看着他们，目光灼灼：
“上战场！”
“十分钟后，到达太国！”
队伍齐声回应，那声音整齐得像一个人：
“是！”
“是！”
“是！”
队伍里，龚箭站在那里，浑身都在颤抖。
那不是恐惧的颤抖，是激动的颤抖。
他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越积越多，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下来。但他没有去擦，就那么任它流着。
他的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就是这个感觉……就是这个感觉……”
旁边的战友看着他，有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龚箭猛地转过头，看着那个人，眼睛里冒着火：“爽！”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就是这个感觉！”
他想起当年跟着陈军的日子，想起那些出生入死的战斗，想起每次战前陈军站在队伍前面讲话的样子。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热血沸腾，也是这样恨不得立刻冲上战场。
后来陈军走了。
战歌接手了黑客基地。
战歌也是强大的，第五部队的师长，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他带兵严格，训练有方，把黑客基地带得井井有条。
但比较起来——龚箭砸了咂嘴。
战歌比较热血的幽灵，还差点意思。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好像吃惯了辣椒的人，突然换成清淡的菜，虽然也有滋有味，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现在，陈军回来了。
那股子热血沸腾的感觉，也回来了。
龚箭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战场。
“踏踏踏——”
整齐的脚步声响起。
第一团的战士们开始列队，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他们排成整齐的方阵，枪在肩上，目光如炬。
一个军官跑出队伍，在陈军面前站定，立正，敬礼。
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幽灵师第一团，全体到位！”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请首长指示！”
陈军看着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那上千名战士。
他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熟悉的脸，扫过那一双双燃烧的眼睛，扫过那一个个挺拔如松的身影。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
他抬起手，指向太国的方向。
“出发！”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一个人耳朵里。
队伍动了。
上千人同时转身，同时迈步，同时向前。那脚步声整齐划一，像是一个人，“踏踏踏”，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陈军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头顶上，天空开始变了。
原本晴朗的天，突然涌起大片大片的云。那些云翻滚着，涌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酝酿。风也大了，吹得旗帜猎猎作响，吹得他的衣角翻飞。
他看着那片翻滚的云，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他很清楚。
太国的风暴，就要来了。
这次，炎国不会妥协了。
以前那些年，炎国为了和平，为了发展，忍了很多，让了很多。有些时候，明明可以打，却忍了。有些时候，明明可以争，却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