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生,这确实是意外之喜。”
谁能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呢?厉晏琛自己送进陷阱里,这确实省了他们不少的工。
唐维德附和道。
“不过。”
大老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锐利,“厉晏琛抓住了,那他身边那个小丫头呢?”
“我记得好像是叫苏黎是吧?”
“之前和你女儿交换的那个小女孩。”
“我记得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在缅北就几次坏了事。如果让她在外面,以她和厉晏琛的关系,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想方设法救人,甚至反咬一口。”
唐维德早有准备,立刻回答道:“先生考虑的是。”
“您放心,我已经吩咐徐家,顺着厉晏琛在港城的活动轨迹去查,务必把他带来的人,特别是苏黎,一个个挖出来,一网打尽。”
“绝不会给她在外面兴风作浪的机会。”
唐维德顿了一下,斟酌着用词,继续道:“而且,不瞒先生,我其实……对苏黎可能的藏身之处,已经有了一个怀疑对象。”
“哦?说说看。”大老板似乎来了兴趣。
唐维德却没有把话说满,而是留了余地:“只是怀疑,到底是不是,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唐维德早就对苏棠棠身边新来的那个营养师起疑了。
虽然说她的资料背景上看出来确实没什么问题,但怪就怪在,她出现的时间点有些巧合,行事风格也……总觉得有些违和。
而他的性子刚刚好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所以他临走之前把香山的所有信号都断了。
对方要是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厨娘的话,想必肯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相反。
这期间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那就绝对和厉晏琛逃不开干系。
不过,在拿到确凿证据之前,唐维德也不敢妄下断言,以免打草惊蛇,或者……判断失误。
唐维德这话说得巧妙,没在老板面前把话说死。
万一查证后那个“林秀”真的只是个普通厨娘,他也不至于落个“办事不力、胡乱猜疑”的印象。
大老板在电话那头似乎轻笑了一声,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意味。
“你倒是谨慎。”
“行,怀疑就去查,宁杀错,勿放过。”
“至于你怀疑的那个人……先盯着,别惊动。如果真是苏黎,那倒是省事了,正好一锅端。”
显然,厉晏琛落网的消息让大老板心情相当不错,并未深究或不满。
“厉晏琛既然已经进了笼子。”
大老板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而狠戾,带着一种积压已久的怨毒,“这次,就绝对不能让他再出来!”
“我要让他彻底烂在里面,永无翻身之日!”
“我倒要看看,厉家没了这根顶梁柱,还能风光几天?”
“厉家那个老东西,会不会后悔当初没把他孙子教得更‘听话’一点!”
“是,先生。我明白。”
唐维德沉声应道,眼底闪过同样的寒光,“我会处理好一切,确保万无一失。”
“嗯,放手去做。需要什么支持,直接说。”
大老板说完,便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忙音,唐维德缓缓放下电话,眼神幽深。
窗外的夜色似乎更加浓重了。
厉晏琛落网,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必将掀起惊涛骇浪。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浪涛中,稳稳地掌好舵,将敌人彻底碾碎。
至于那个疑似苏黎的“林秀”……
唐维德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遥远的距离,投向了香山方向。
是该让人好好查一查了。
如果真是她,那倒是意外之喜,正好一并解决。
他转身回到书桌前,开始有条不紊地发出一连串指令,调派人手,布下天罗地网。
夜色正浓,而他的狩猎,才刚刚开始。
另一头,徐家别墅。
偌大的餐厅里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低气压。
自从“陈景深”被捕的消息传来后,这个家就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僵持和压抑之中。
自从陈景深被抓了之后,徐心媛就一直开心不起来,徐程麟也是,本来以为陈景深可以帮着他在徐家里面夺权,结果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父亲现在就直接下令把对方给抓了。
害他的现在的计划只能搁置了。
精致的菜肴冒着热气,却无人有心思动筷。长桌主位上的徐父,眉头深锁。
他的目光扫过餐桌两侧的儿女。
儿子徐程麟心事重重,食不知味,筷子在碗里无意识地拨弄着,眼神飘忽。
女儿徐心媛更是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地盯着面前的饭碗,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连平日里最在乎的仪态都顾不上了,一副失魂落魄,备受打击的模样。
看着这一双儿女为了一个别有用心的“骗子”如此萎靡不振,徐父心头的火气就忍不住往上窜。
抓住了厉晏琛,对徐家、对唐先生都是大功一件,本该是件值得振奋的事情,可看看家里这气氛!
一个两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哪里还有半点港城豪门子弟该有的样子?
尤其是徐心媛,那副样子,活脱脱像是被情所伤,简直丢尽了徐家的脸!
他夹了一筷子平日里最喜欢的清蒸石斑鱼,送入口中,却觉得味同嚼蜡。
“啪”的一声,他将筷子不轻不重地搁在筷架上,这声响在寂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徐程麟被惊得微微一颤,抬头看向父亲,又迅速低下头。
徐心媛则仿佛没听见,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
徐父看着他们这副样子,心头那点因为成功抓捕厉晏琛而升起的些许畅快,被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烦躁。
他拿起旁边的湿巾,慢慢擦了擦嘴角,目光定格在女儿苍白的脸上。
“心媛,关于那个‘陈景深’……他的身份,唐先生那边,已经查清楚了。”
徐心媛拿着汤匙的手微微一颤,汤汁溅出几滴在洁白的桌布上。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查清楚了?”
“是……是哪里有问题吗?”
“爸,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就知道!”
“他不是陈景深。”
徐父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砸进了本就凝滞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