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不起眼，是吧？”
两个小弟死死盯着他指尖那枚要命的药丸，瑟瑟发抖，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牙齿打架的咯咯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厉晏琛抬眼，目光掠过他们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别怕。”
厉晏琛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却带着一种更深的寒意。
“港城这么大，每天失踪个把人，走丢一两个，不是很正常么？”
“巡警都未必查得过来。”
他顿了顿，指尖的药丸轻轻转了转。
“尤其是……如果这个人，嘴巴不够严实，说了不该说的话，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那消失起来，就更‘合情合理’了，对不对？”
他每说一句，两个小弟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厉晏琛说的没错，他们这种无足轻重的小角色，真的失踪了，在港城这地方，恐怕连朵水花都溅不起来。
徐家或许会查，但查到“陈景深”头上需要时间，而他们，早就凉透了。
正当他们手足无措，不知道厉晏琛到底要对他们做什么的时候。
厉晏琛捏起手中的药丸，朝着高个子小弟犹如。
在他惊恐的眼神中，作势就要把药丸塞进去。
高个子小弟吓得魂飞魄散，感觉那冰冷的指尖和药丸几乎碰到了自己的嘴唇。
他使出全身力气拼命扭头，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额头和脖颈上青筋暴起，眼里被恐惧填满，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唔！”
“唔唔！”
然而，厉晏琛的手指稳如磐石，在他扭头的瞬间，精准地捏住他的下颌，稍一用力，迫使他牙关松开一道缝隙。
下一秒，那颗褐色药丸，便被塞进了他的嘴巴，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咳！”
“咳咳咳！”
“呕！！”
药丸入口即化，几乎是刚碰到唾液就变成了一股液体滑落，根本来不及吐出。
高个子小弟剧烈地呛咳起来，撕心裂肺的干呕，他拼命伸着脖子，用手指疯狂地抠自己的喉咙深处，想把那要命的东西挖出来。
可是除了酸水和一些涎水，什么也吐不出来。
旁边的矮个子小弟目睹全过程，更是吓得瘫软如泥，裤裆处湿了一片，腥臊味弥漫开来，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了。
厉晏琛冷眼看着高个子小弟徒劳挣扎的丑态，直到他力气用尽，才慢条斯理地再次开口。
“别白费力气了。”
“我拿的这种毒药入口即化，只要喝进去就立马消化，你就算是想吐也吐不出来。”
厉晏琛停住动作，只是看着他，慢条斯理地仿佛在说故事。
“别担心。”
“你吃了它后，它不会立刻要你的命。”
“最多一个小时，它的药力才会发作。”
厉晏琛微微眯起眼，仿佛在回忆什么。
“先是你的肚子，里面的肠子会自己拧起来，打个死疙瘩。”
“然后你就会觉得，肚子里好像有把没开刃的钝刀子，卡在里头，不急着割断，就这么一下，一下，慢慢地磨……”
“磨得你浑身冒冷汗，在地上打滚，恨不得把肚子剖开，把那截肠子扯出来。”
他描述得极其细致，两个小弟听得脸无人色，仿佛那疼痛已经提前降临，身体不自觉地开始蜷缩。
“这种疼痛会一天比一天厉害，第三天开始，你就会疼得开始呕血。”
“等到第五天，你的生命也基本进入倒计时了，不光吃不了东西，五感尽失，就连眼睛看东西都会发红、发昏。”
他每说一句，两个人仿佛身临其境一样，感觉身体逐渐变得疼痛起来，这也不对那也不对，身体抖得像筛糠。
“当然了。”
“这种毒也并不是没有解药。”
厉晏琛话音刚落，两个原本瘫软在地的手下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
有解药？
“陈老板！”
“求您……”
“求您高抬贵手！”
高个小弟颤声喊道，另一人立刻跟着磕头。
“是我们瞎了眼！”
“不该跟踪您，更不该拿徐小姐威胁您！”
“我们再也不敢了！”
“你放我们一马吧！”
厉晏琛松开了手，将药丸在指尖不紧不慢地把玩着，仿佛没听见他们急切的求饶。
“我说错了，这种药没有现成的解药。”
两个人的脸色一僵，以为厉晏琛在耍他们玩。
厉晏琛话锋一转。
“不过，这个药虽然没有解药，但是可以靠其他的成分来抑制毒性。”
厉晏琛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装着药瓶的内袋，发出轻微的“叩叩”声。
两个手下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他手指叩响的位置。
“服下毒药过后，每隔三天需要服一次我特制的‘缓解剂’，才能压住毒性。”
“也就是说。”
“你们的命，现在吊在我手里。”
两人浑身一僵。
“不要！”
矮个小弟能在徐家当上小弟也不至于真的傻，他听出厉晏琛话里那丝微妙的余地，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猛地抬起头。
“陈老板！之前是我们有眼无珠！”
“您高抬贵手……只要留下我们这条贱命。”
“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另一个也立刻跟着点头：“对对！”
“以后我们只听您的！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敢往西！”
厉晏琛很满意他们的上道。
“放心好了。”
“我也不是那种嗜血如命，犯了点小错就会要别人命的人。”
“只要你们乖乖的听我话，就能按时拿到‘缓解剂’，就能像正常人一样活着，只是偶尔肠胃会有点不舒服。”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可要是管不住嘴，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或者让我发现你们不老实……”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缓解剂’断了，你们身上的毒就会爆发。”
“到时候你们就只能躺在家里感受全身的痛苦，慢慢折磨你们，最后在极度的痛苦里……烂死。”
他没有说完，但话中的寒意已经让两个手下打了个哆嗦。
“不会！”
“绝对不会！”高个子小弟连忙举手发誓。
“我们什么都不会说！”
“今晚……今晚就是我们自己跟丢了人，摔晕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