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片刻间,院中之人就已经被打的躺了一地。
那位丐头刘三田,也被打断了一条腿,正倒在地上惨叫。
和尚们冲到了屋中。
见自家的金佛正放在正屋的桌上,一旁的包袱里就是被抢的银子。
慧明走进了屋中,亲自动手清点。
发现丢失的物品,基本都在这里。
他让那些武僧将金佛与银子都带上,等出了屋,正看到在地上惨叫的刘三田。
慧明在怀里摸了摸,又掏出了几张纸。
那是他刚刚写好的借据。
刘三田望着眼前的和尚,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慧明则是对身边的几名武僧说道。
“来,让这位刘爷画押。”
这些武僧,常年在寺中做高利贷催收的生意。
立刻就明白了慧明要做什么。
他们冷笑着上前,抓着那位刘爷的手,直接就在借据上摁下了手印。
借据一共有两张。
其中一张,写的是刘三田借了隆兴寺白银千两。
另一张则是尚余白银五百两未还。
这强行画押字据,还是慧明跟李原这位侯爷在金叶堂学的。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其实就是留个后手。
如果刘三田去府衙告官,说是隆兴寺上门打人。
那和尚就可以出示字据,宣称他们只是上门讨债。
反正隆兴寺放贷的事情,在景州无人不知。
拿这个当作打人的借口最为合理不过。
那为啥还要单写一张五百两的欠条呢。
原因也很简单,还有二百两的粮米被褥,被刘三田手下的那些乞丐给分了。
这笔钱自然也要算到刘三田的头上。
除了本金,隆兴寺的和尚们在收些利息,当然也很合理。
等慧明和尚收好了借据出了门,
武僧印空,也蹲到了刘三田的面前,恶狠狠的说道。
“姓刘的,你给老子记住。”
“欠咱们隆兴寺的五百两银子,限一个月内交到水公庙清账。”
“否则,老子还会带人上门讨债!”
“下一次,你另一条腿也别想保住!”
印空本就容貌凶恶,再加上他是故意恐吓。
那位刘爷虽是丐头,却也被这凶恶的和尚吓的差点尿了。
只能是连连点头,自己认栽。
李原就站在巷子口。
这些和尚如何与那些打手巷战,如何破门冲进的宅院,他都看在了眼中。
见这些武僧个个武艺娴熟,动作麻利,他也有些意动。
毕竟这次到景州,李原身边的人手确实有些不足。
有没有可能,自己借这些武僧一用。
不过转念间他又想到,这些和尚在景州放贷收租,名声可不算太好。
虽然也算是一股力量,但要不要用,自己还是观察一阵再说。
这时,慧明和尚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他见了李原,先是叹了口气,然后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这种腌臜事,让侯爷您见笑了。”
李原也只是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这时,跟在慧明身后的印空和尚,却是噗通一声跪伏在地,口中高喊道。
“印空,拜见青原侯!”
见此情形,李原却有些意外。
一般来说,和尚要拜见一个人,只要双手合十行僧礼就好。
根本没有必要行此跪拜大礼。
见李原神情疑惑。
一旁的慧明和尚忙解释道。
“侯爷您有所不知。”
“印空师兄本是出身将门,乃是云山郡参军乔大人的次子。”
“平日里,最喜听侯爷大破铁勒的话本故事。”
“他曾言,若是有幸能见侯爷一面,让他做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