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非但没说过北宁侯,反倒是被人家翻起了自家不堪的陈年旧事,把自己的吏部贬损了一番。

一旁,现任的吏部尚书周明川看着姚北光,是眉头紧皱。

心说,这种破事,这么多年过去了本来很多人都忘了。

被你这么一折腾,反倒是让很多大臣想起了当年的吏部糗事。

本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这不是自找的吗,还搭上了我们吏部的颜面。

不过此时的姚北光,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对着老侯爷急切的辩驳道。

“不管如何,法度便是法度,绝不可轻废!”

“既然先帝曾下过这个旨意。”

“我们遵守又有何不对。”

老侯爷一声冷笑。

“那道旨意,你完整的看过吗?”

“里面限制的是卖官鬻爵的晋升。”

“其中可不包括实打实的阵前军功!”

“这.....”

太祖的那道旨意,他也只是听说过有这件事,完整的自然是没机会看过。

老侯爷则是占了一个年龄大阅历广,几句话便把他压的喘不过气来。

赵明远继续说道。

“青原伯此次斩首北蛮两万级,更是阵斩乌林汗!如此大功几十年都是鲜见!”

“你们这些蝇营狗苟为了一己私利,不断阻拦晋爵,到底是有何企图!”

“莫不是你们这些家伙,要当那北蛮的官不成!”

老侯爷本来脾气就不好,因为激愤,这嘴也没了把门的。

此话一出,文官那边也被彻底激怒。

几位平日最善口舌的文官,立刻跳出来与老侯爷争辩。

“我等一心为公!”

“北宁侯,你休要诬陷我等文臣!”

“要说误国害民,你们这些武勋才是祸害!”

“我刑部接到的案子中,你们勋贵为非作歹之事不胜枚举,我上京百姓苦不堪言!”

“想来先帝限制晋爵,就是要防备你们这些害民之人!”

他位文官的这话一出口,老侯爷赵明远还没说什么。

一旁武官队列中的京中勋贵们,就纷纷不干了。

那青原伯又不在上京,你刑部接到的案子那不就是在说我们吗。

老子在京中为非作歹怎么了,轮得到你们这些酸儒管吗!

于是,一群勋贵马上跳了出来,与这些文官对喷。

大殿之中霎时间就如同菜市场般乱了起来。

到处都是互相辱骂之声,唇枪舌剑你来我往,真是好不热闹。

坐在上首的肖皇后与总管吴德安,看着眼前宣德殿中的混乱,是一点劝架的意思都没有。

勋贵与文官互撕,你们闹的越凶越好。

你们互相败坏名声,我后党正好借机收取渔翁之利。

朝堂上正纷乱不止。

正在这时,忽有一名殿前侍卫快步跑入了殿中。

吴德安疑惑的目光望了过去,那侍卫连忙跪地高声喊道。

“启禀陛下。”

“铁勒使臣巴合泰,在皇城前请求觐见!”

吴德安看着殿前侍卫那欲言又止的样子便说道。

“还有什么事,你一口气说完,别吞吞吐吐的。”

那侍卫连忙又说道。

“那巴和泰堵了皇城大门。”

“言称,今日若是不能觐见大梁皇帝,他绝不离开!”

殿前侍卫这几句话,喊的声音颇高。

大殿之中,霎时间也安静了下来。

此时,无论是文臣还是勋贵也都停止了争辩,有的看向了上首御座,也有人则是望向了殿门外。

这新来的铁勒使臣,是七日前抵达上京的。

说是奉铁勒新汗之命,来与大梁重新商议岁币之事。

半年前,铁勒上一任使臣伯吉亚,在凯旋仪上与李原决斗之时被砍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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