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 没有凶手的命案
“他说想再见刘慧最后一面,我拒绝了。”
“他当时就说,还不如把他弄死,说没有刘慧他也不想活了。”
马东支支吾吾的说着。
“他原话就是这么说的?”
顾枭有些疑惑。
不过也总算知道,这个马东眼神里面的恐惧到底是什么了。
“对啊,他原话就是这么说的,可不是我说要杀他。”
“你说这要是他跟刘慧还没离婚的话,我倒是还有理由,现在他们两个一点关系也没有了,我干嘛要杀人啊。”
马东连忙解释着。
“继续。”
顾枭说着。
“然后我就把他绑了。”
马东说着。
“什么?!”
顾枭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好家伙,你刚才还说这事跟你没关系,转头你就说把人绑了,你哪句话是真的?
“不是,你听我说啊,当时我是真的不是打算杀他,我是让他走,但是他不走啊,我就想着教训教训他,就把他绑起来了。”
“但是我一会就松开了啊。”
“当时捆住的时候,我可没有系成死扣,他挣脱的也能自己解开。”
“所以我当时看着这个情况就走了。”
马东如实说着。
“当时是几点。”
“在什么地方?”
顾枭继续问着。
“好像是七点左右吧,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
“当时就在广场旁边的那条巷子里面,我当时把车停在那里。”
“火车站附近停车场的收费太贵了。”
马东想着说着。
“真的警官,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真的没有杀他,我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他还冲我笑了呢!”
马东激动的说着。
“他冲你笑?”
“你确定?”
顾枭有些诧异,怎么感觉这个人跟精神病一样。
“是真的。”
“我当时也感觉那人有病呢。”
马东点点头。
“好吧,这段时间你先不要离开天海市,有什么事情我们会再找你的。”
顾枭说着。
“顾队,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这个人怎么看怎么是凶手啊。”
两人出来以后,王海生对顾枭问着。
“走吧,我们去那条巷子看看就知道了。”
顾枭说着。
顾枭来到火车站附近。
天海市有着比较悠久的历史,火车站在很久之前也开始建造,周围都是一些窄巷。
虽然后面城市规划,但火车站跟其他的地方不太一样,每天有着大量的人口流动,很难进行统一安排。
到目前在火车站周围还有着不少老旧的居民楼。
此时是晚上,周围更是黑灯瞎火。
在一些巷子里面有着不少小旅馆。
这种小旅馆出现的时间,甚至要比整个城市规划的时间都要早。
顾枭他们来到这里的巷子,里面黑灯瞎火的。
顾枭在小巷子里面走着,目光扫过地面,箱子两边都是一些住户,大部分都安装了防盗窗。
突然,顾枭留意到,在一个角落有着一些烟头。
顾枭蹲下看了看,这是天海市本地产出的一种廉价香烟。
很有可能就是死者当时在这里抽烟的。
那就奇怪了。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当时马东离开的时候,死者确实还活着。
那又是谁把死者杀了扔到河里的呢?
“叮铃铃!”
正在这时,顾枭的手机响了起来。
“顾队,又新发现,我们在死者的指甲缝里找到了一些很细的纤维。”
“看起来似乎是一些布料的材料,深蓝色的,技术部已经做了检测,是一种廉价的化纤布料,应该是死者被抓的时候,用指甲勾住了什么。”
王海生对顾枭说着。
“深蓝色的廉价化纤布料?”
“我记得那个马东是开装修公司的吧?一般装修工地的人员,很可能一样。”
“去查查马东公司那些人的工装颜色。”
顾枭说着。
“顾队,我已经被查到了。”
“我当时也想到这一点了,马东公司的那些工装,就是深蓝色的。”
“这孙子撒谎了!”
王海生对顾枭说着。
“可以去查他的车。”
“如果他说谎了,就说明当时他没有把死者留下,所以一定是把死者带走了。”
“那个巷子里面,周围都有人在,如果在那里直接开始的话,很可能被人发现,但他们了解的情况并没有人察觉。”
顾枭对几人说着。
很快,有了方向众人都开始了排查。
从监控上看,那天晚上七点四十分,马东的车灯火车站广场离开,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朝城外开去了。
八点二十,马东的车出现在天海市城郊一个废弃厂房附近。
八点五十,马东的车离开,然后回家。
当天晚上,他在那个废弃厂房附近待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以后。
顾枭他们站在了那个废弃厂房的门口。
这里是一个废弃的纺织厂,早就已经停工了,院子里面长满了荒草,厂房的门没有锁,虚掩着。
顾枭他们推门走进去,里面空空荡荡,什么机器也没有,只有几根柱子和满地的灰尘。
在厂房的空地上有一把椅子,椅子上没有人,但椅子周围散落着不少烟头。
牌子跟之前在胡同里面发现的那个烟头牌子一样。
还有一些零碎的纸屑。
椅子腿上还残留着一小节尼龙绳。
看来,这就是当时张建平的痕迹。
这个厂房非常偏僻,周围没什么人,而且在厂房的墙体很高,有人在里面的话,就算外面有人也根本看不到。
顾枭回想着当时马东说的话,那个人想要主动求死,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呢?
顾枭回想着当时在尸检报告当中的一句话。
里面提到,在张建平的胃里,除了空的,还有一点烟丝的痕迹。
顾枭知道,人在非常饥饿的情况下会嚼烟丝,能够有效的缓解饥饿感,但是他在这里坐了三天,抽完了烟开始嚼烟丝,吃完之后就死了?
说不通。
逻辑是错的。
马东确实说谎了。
天海市刑侦大队。
马东被顾枭他们带了过来。
“说说吧,为什么说谎?”
“你当时并没有把他放在火车站周围的胡同里面,而是开车把人带走了,然后送到了那个厂房,并且捆在了椅子上。”
“之后你走了,我没说错吧?”
顾枭对马东问着。
马东浑身一颤。
“之后你又回来了。”
“回来收尸,然后把他扔到了河里。”
顾枭继续说着。
“不!”
“我没想让他死!”
“真的!”
“我从一开始真的没想要他死啊,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他,让他害怕以后自己离开天海市。”
马东说着。
“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要回去?”
顾枭问着。
“我……我也害怕啊……”
“我……”
马东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实话,如果我再听到一句假话,我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顾枭冷冷说着。
“我说!”
“当时我就想着把他捆到那里去,吓唬一下他。”
“我虽然捆住了他,但是那绳子没有那么紧,完全可以自己松开的,但是我当时走的时候,他朝着我笑了笑。”
“你知道吗?是那种就好像他把我捆了一样的笑容。”
“明明是我捆的他,明明我才是主谋吧,怎么好像一切都在他的预料当中一样,过后我越想越不对劲。”
“三天以后我就想着回去看看,结果发现他竟然已经死了!”
“当时我吓坏了,这特么明明不是我杀的,但却就这么因为我死了,我当然害怕。”
“所以我就想着要处理尸体。”
“我也没办法。”
“我在看到他的尸体以后,就害怕,如果一直放在这里肯定被发现,我就想着把他扔到河里去。”
“警官大爷,我是真的没有杀他,当时捆住的情况真的能解开,他自己不走啊!”
“这跟我没关系啊!”
马东连忙说着。
“他为什么要自杀?”
顾枭问着。
“我哪知道?”
“他有病啊!”
“他肯定是想着自杀来害我的!”
“我是无辜的啊,当时他们两个离婚也跟我没关系。”
马东说着。
“跟你没关系?”
“据我所知,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他们还没有离婚吧?”
顾枭问着。
“这个……他们当时就没感情了啊。”
“我们两个也是一见钟情。”
“但是他们两个离婚根本跟我没关系,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他肯定都是知道的,我们曾经有好几次都是一边那啥,一边给他打电话。”
马东说着。
“我对你们这些烂事没有任何兴趣。”
“别以为你没关系,只要人是你绑的,就有意外致人死亡的过失,你不是没有任何一点错误。”
“等着接受法律的审判吧。”
顾枭摇摇头站了起来。
“顾队,这怎么办?”
“难道那个人真的是自杀?”
“那这个案子我们怎么解决?”
王海生问着。
“去法医那边问问吧。”
顾枭带着人朝法医那边走去。
刚进门,就看着欧阳娜娜拿着一份报告准备出门。
“什么情况?”
顾枭问着。
“正要去找你呢顾队,我尸检以后,有了一些发现。”
欧阳娜娜对顾枭说着。
“那具尸体里面的红血素的量非常低。”
“正常人体里面,红血素是人体各种激素水平的基础,用来产生各种情绪,但是这个人的红血素水平非常低,就好像一个活死人一样。”
“而且我查了一下他体内细胞的水含量,似乎还达不到那种因为脱水而死亡的程度。”
欧阳娜娜对顾枭说着。
“也就是说,我们一开始的判断,他是死于缺水脱水的情况,是错误的。”
“他很可能是死于心脉性自闭?”
顾枭问着。
“什么是心脉性自闭?”
王海生在一边听的晕头转向的。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人一直想死,他身体里面的各项指标也都会渐渐降低到一个死人的程度。”
“本来,这种心脉性自闭,类似于活死人的状态,不会立刻导致人直接死亡,但是这个人恰好因为缺水导致身体里面的脱水情况,才综合起来导致了他的死亡。”
顾枭解释着。
“顾队,你未免懂得也太多了吧?”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刑警,你干脆到我们法医这边来当法医算了。”
欧阳娜娜有些诧异。
当时在发现这些线索的时候,她还是特意去请教了一下法医行业的技术专家才有了这些资料。
之前他也没有听过关于心脉性自闭的情况。
反倒是顾枭刚听他说到血红素,竟然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这些。
“你这可就说笑了。”
“不过至少这个案子我们要结束了。”
“虽然马东有一定的责任,但凶手不是他。”
“一个没有任何凶手的案子。”
顾枭松了口气。
不过至少目前看起来,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天海市。
某公园的河边。
顾枭正在甩着一根鱼竿。
天海市有不少河流,原本这里有不少地下河,这些地下河经过时间变迁,变成了地上的河流。
虽说对交通不便,但却便利了天海市众多的钓鱼佬。
而钓鱼佬这个群体是相当神奇的。
顾枭他们刑侦大队在这一年里面,跟钓鱼佬打交道的次数最少十次。
钓鱼佬可以说,除了鱼之外钓不上来,其他的什么东西都能钓上来。
“你还真是悠闲。”
“没想到你还在这里钓鱼,真不怕再钓上什么东西来啊?”
安初夏来到顾枭身边看着。
在顾枭脚边的鱼兜里面,竟然还真有几条鱼。
“真要是有尸体,就算我不钓别人也会钓上来的,逃不过的。”
“所以淡定一点。”
顾枭摆了摆手。
“好吧。”
“我是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钓鱼的人就喜欢傻坐在这里,一坐就是一天,还什么鱼都钓不上来。”
安初夏撇撇嘴。
旁边几个钓鱼的看了看自己空空荡荡的鱼兜子,不由得一头黑线。
这女人,骂的真脏。
“哎哎哎!”
“上鱼了!”
“是条大的!”
这时,顾枭手中的鱼竿猛地一沉,传来一个巨大的力道。
“还有这么大的鱼吗?”
“该不会是具尸体吧?”
安初夏看着都快折断的鱼竿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