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系统性红斑狼疮
林昼没拦住兴致勃勃的保姆，悻悻觉得沈寂北应该不会想要听见，和自己有关的消息。
既然说了，那也没办法。
先溜了。
老太太想林昼吃完饭再走，都留不住她人。
“我下次再来看望老奶奶。”
林昼留下这么一句，就走了。
在家里的日子平静无波，她每天除了给人看病，就是研究那几张模糊的针法图，可惜看来看去，都没看出来什么鬼玩意儿。
“太难了……”
林昼躺在椅子上，叹气：
“也不知道卢教授那边进展如何。”
老教授的眼力，应该要比她好吧。
俗话说，你越想什么就来什么，很快林昼就收到厂里来的通知。
老刘说，卢教授来厂里了。
得到消息的林昼一个鲤鱼打挺，摆脱掉这几天的疲惫，蹬着自行车就去了。
汽车厂里，卢教授很好奇：
“你们要给我介绍的是怎样的人才？”
这些天老刘在他耳边念叨不止一遍了，说是厂里有个医生，长得漂亮，医术好，起码比那个能让他一败涂地的蠢徒弟好。
卢教授听得多了，自然心生好奇，格外想要见一见这个在他们口中的“不世奇才”。
老刘笑笑：“你在等会儿，就来了。”
说着朝外面望了一眼。
他心里面也在犯嘀咕，还觉得林昼是不是太忙了，不来了。
刚这么想完，下一秒大门便打开，外面跑进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女人。
格子衬衫穿在身上有些凌乱，扎着长长马尾辫，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明亮有神的大眼睛。
她十分歉疚：
“不……不好意思，路上不知道哪来的水泊，绕开花了一些时间。”
卢教授才看见，她卷起的裤腿上被溅的泥点子，笑眯眯道：
“没什么，你姓林？”
“嗯。”林昼拍了拍脸，低着头，借这个姿势盖住了眼底的心虚。
恰恰也是这个动作，让卢教授品出一丝熟悉来。
“你……”
卢教授刚要上前，就被人打断了：
“林医生你来了，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老师卢成功！”
“你小子，我来的时候都不见有这么激动！”卢教授笑骂。
李书宇缩了缩脖子：“那能一样吗？
您是来看我学的怎么样的……
有哪个学生，想被老师抽查功课。”
“你说什么？！”
卢教授被这么一打断，等教训完不孝徒弟，回过头来就什么都忘了。
他不好意思道：“我学生不太听话，这段时间给你添不少麻烦吧。”
“没有。”林昼心里挺感激李书宇的。
刚才看卢教授要想起来什么的样子，她都在想掉马后，要怎么给圆回去了，没想到杀出来个李咬金。
再一次稳住摇摇欲坠的马甲，林昼擦了擦汗。
下次肯定不这么玩了，太要命。
他们去探望先前生病的工人，他们被林昼治好，现在处于养病阶段，再要一阵子就能恢复工作了。
卢教授来是想，顺便和林昼聊一聊看她有多少本事。
没想到那些工人见他这个教授都不怎么热情，见到林昼就和疯了一样。
“林医生，快坐下喝口水！”
“好些天不见了……大家伙都很想念你……”
林昼夹在他们中间，谢完了这个，谢那个，中途不忘向卢教授投来一个求救眼神。
卢教授：……
工人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卢教授从他们口中，了解到他们为什么这么推崇林昼。
那都要从厂里的肺病风波，和水源问题说起了。
卢教授睁大眼：“肺病是你给解决的？”
林昼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好像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一样，卖弄了。
眼前这位可是省医院的一把手啊。
她那点小医术在人家眼里，那是什么。
卢教授却十分欣赏她，非要拉着林昼聊一些专业知识，林昼也挑着自己会的说了，那些实在深奥难懂的，就干脆说不会。
这么一通下来后，她深感自己还有许多缺的。
卢教授却肉眼可见，对她越发赞赏，甚至道：
“要是我那徒弟能有你一半，我都能笑醒了。”
“老师……我还在呢。”李书宇幽幽提醒。
“去去去，有你什么事！”
卢教授一秒变脸的功夫，让才目睹了他和林昼执手相看泪眼的李书宇，不禁有些吃味。
老师，我才是您正儿八经的学生啊！
卢教授起身，心头还残留着火热：
“这样吧，我看今天挺不错的，刚好我一个病人昨天从省医院转来这里了，我带你过去看看。”
“现在？”林昼有点吃惊。
“会不会太突然了……”
说实话，她都没做好准备。
“其实我这次过来，是因为沈世侄……咳咳就是沈总，邀请我过来治疗肺病，我来的时候都想象到，这里情况有多危急了。”
卢教授一脸无奈地说：
“没想到我这个教授，压根没派上用场。”
而这，是林昼的功劳。
“我那个病人得的是系统性红斑狼疮，很棘手的一个病，我也找过许多人帮忙一起看，他们都没什么办法。”
“所以我就想看看，你能不能有好办法。”
“好，我去。”林昼很爽快。
卢教授的说法固然让她有些压力，但还是抵不过一个教授的诚挚邀请，以及疑难杂症的吸引。
病症对于医生的诱惑，大概……
不亚于钓鱼佬对于大鱼的追求吧。
反正林昼是这么想的，而且她来厂里，本身就是想跟在卢教授身边学习，这也算是得偿所愿。
两人一同前往市医院，卢教授把李书宇也给带上了。
他是这么说的：“虽然你的本事，让为师在教育界颜面尽失。
“可好歹也是我唯一一个学生。
老师不能让你什么都没学到，就出去嚯嚯其他人。”
李书宇感动极了，并表示：你真是我的好老师。
林昼看这两人上演了一出师徒情深的戏码，看得津津有味。
去市医院的路上，卢教授跟他们讲述了一遍，这位病人的就诊经历。
说的简单，可架不住故事本身就充满复杂色彩了。
“这个病人姓许，年纪不大。
一开始去的是肾脏科，人都以为他得的是肾炎，后来发现不是；
后来转去了骨科，因为他总是觉得关节不舒服，结果呢也不是。
最后是我亲自诊断，断定得的是红斑狼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