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姚杳的秘密
医院有最高端的仪器，环境比起林昼那小诊所来说，也好上不少。
卢教授和林昼合作治疗。
每天林昼两眼一睁，到了诊所关门歇息的时候，就一头扎进医院，偶尔特别紧急才会缺席。
不过，有卢教授在，一两次缺席也不算什么。
肺炎的确是七八十年代难以治愈的病症，但并非绝症，林昼用的排毒法就很有用，辅以西医治疗。
半个月下来，病人情况肉眼可见稳定下来。
“虽然不能说是好转，但现在这样已经是不错了。”卢教授摘下口罩，叹道。
走廊上方白炽灯的光芒，照在地面上，行人走过，影子便交错在一起。
林昼忙了许久实在是累了，拿了瓶水坐在椅子上，喝了两口才回道：“教授这些天辛苦了。”
“住院费的事还要感谢您在其中斡旋。”
孙威是个干体力活的，这从他第一次踏进诊所，林昼便看出来，否则，他也不会听到肺炎后，那么大惊失色。
药费不算什么，住院费可是很贵的。
好在卢教授好人做惯了，家境也殷实，他自己还弄了个专提供给病人的基金。
先把钱挪出来治病，打个借条，慢慢还，大多数病人都会感激涕零。
卢教授摆摆手，“那些都不算什么，倒是你，第一阶段疗程告个段落了，要不然你回去休息几天，这些日子看你也挺累了。”
林昼没有拒绝，现阶段她留在医院，确实帮不上什么忙了。
不如回去。
告别了卢教授，林昼摆脱掉忙的不可开交的日子，清闲了几天。
忽然徐淑芬整理过年，别人送过来的礼品的时候，在角落里翻出来一盒巧克力，惊呼：“哎呀，这谁送的！”
在小孩普遍只有麦芽糖、糍粑米糕吃的这个时候，巧克力是个贵东西。
尤其是眼前这个，金装巧克力，光是包装就散发着，寻常人高攀不起的气息。
林昼了然道：“是老奶奶送来的吧。”
沈老太太新年让人送来的，不止有给林昼和暖暖的红包，还有一大袋东西。
只不过，林昼上一年里救的人很多，以至于新年收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徐淑芬到现在都没来得及好好整理，只把一些显眼的腊肉拿出来放好，避免潮湿了。
剩下的基本没看过，自然也不知道老太太让人送来的会是这么稀缺的东西。
暖暖盯着那盒巧克力，她记得这个的味道，小嘴吧咂吧咂：“巧克力！我吃过，大奶奶给过我！”
小孩子算不清辈分，暖暖叫沈老太太，都是叫大奶奶，用来和沈母区分。
也只有沈老太太会给她巧克力吃了。
林昼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小馋猫，只许吃一点，不然你会蛀牙的。”
“谢谢妈妈！”
暖暖当即欢呼，在她脸上啾咪亲了一口，小嘴甜的：“妈妈最漂亮了，我最爱妈妈。”
不过说到老太太，林昼就想起来，年后还没去探望过她老人家。
“暖暖，一会儿跟妈妈去见大奶奶，好不好？”
“好呀！”暖暖嘴角沾着一点巧克力碎屑，林昼笑笑帮她擦掉。
半小时后，她们坐车来到沈家老宅附近，还有一段路，打算步行走过去。
路边有根电线杆，脚下踩的石板有些稳固，有些已经老化，摇摇晃晃的。
暖暖一下车就脱了手，要一个人走，这会儿像个蝴蝶一样跑着，头上桃子发夹闪着细碎的光。
林昼刚要出声提醒，暖暖就“啊”一声摔倒在地，捂着屁股，小脸泛着清澈的茫然。
撞到了小孩的男人见状，竟然连道歉也不说，低头就要走。
什么人啊这是！
林昼快步走过去：“喂，你撞到我家孩子了！一个大人连句对不起也不会说吗？”
“一个小孩子撞就撞了……”男人满脸的不耐烦，都在看清林昼相貌那一刻，戛然而止。
瞳孔地震，竟是隐约露出一丝慌张。
林昼也不知道他在慌什么，心疼把暖暖扶起，得到后者没事的回答后，想继续和男人理论。
结果再抬头时，眼前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
“……妈妈，他好没有礼貌。”暖暖小脸皱巴巴地说。
“是，我们不能学他。”
林昼起身，回想起方才男人紧张的样子，莫名感到眼熟，可她不记得认识这么个人。
到底是眼熟在哪呢。
男人跑了，她无从判断，只好先带着暖暖去见老太太。
老太太隔了个年再见曾孙女，喜不自胜：“哎哟，暖暖是不是胖了？大奶奶抱着沉了。”
暖暖扭了扭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
“小孩子体重长点不要紧的。”保姆笑眯眯说。
“是，我还觉得不够胖呢，小孩子就是要白白胖胖的好！”
沈老太太眼里仿佛就只有暖暖了，招呼了林昼一句，就哄着小孩留下来，陪她这个老人家。
好在暖暖哄老人的技术纯熟，不需要林昼解救，也能把老太太哄高兴。
祖孙俩享受天伦之乐，林昼默默在一旁吃点心、用茶。
保姆过来帮她倒茶，橙红色的茶汤倒入瓷杯中，晃荡的水波让她走了神，回想先前见过的男人，越发熟悉。
想起来了！她的确是见过这个人。
林昼猛地把杯子放下，不大不小的声响，吸引来了老太太：“怎么了小昼？”
“没什么，想到了一点事。”林昼不经意间问：“对了，姚杳还有来吗？”
她遮住眼底的震惊，那个男人自己是见过，而且姚杳还给过他钱！
上次林昼在商场时亲眼所见的，不可能有错，那么……他有没有可能是来找姚杳的？
保姆不知道林昼想法，还奇怪她怎么提到这个晦气东西了，神色复杂：“她不来，老太太倒是清净了。”
“林小姐你是不知道，过年的时候，那边闹得有多大。”她一脸唏嘘。
沈老太太轻哼一声，不轻不重赞同了她的话。
林昼一愣，随后轻咳，没别的，毕竟这可是她一手造成的，“发生什么了？”
保姆没有怀疑，在老太太默许下，很快就给她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