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完的话直接卡在喉咙,吐不出来,也咽不回去。
沈明茉怎么找到这来的?
温诗施的大脑疯狂运转,可不管怎么想,都找不到合适的为自己开脱的理由。
虽然她后写的作品,沈明茉并不知道,但她的笔名这么多年一直没变过。
而她刚刚已经亲口承认自己是维生素了。
样貌相同,可以说是概率非常小的巧合。
但在这份巧合的基础上,连马甲笔名都相同,那就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温诗施硬着头皮转移话题。
“沈小姐?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沈明茉皱眉紧盯着温诗施,眼里写满怀疑。
“我死去好闺蜜在生前写的本子,突然在影视基地要开拍成网剧,我当然要来一看究竟。”
“倒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叫维生素!”
沈明茉的语气越来越强硬,表情也越来越难看。
车厘子见状不对,疑惑的走到温诗施身边。
“素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温诗施朝车厘子递去一记安抚的眼神。
“没什么,我和沈小姐有点话要说。”
“你先带大家去Theone,提我的名字就行,我这边结束了就过去。”
支开大家单独谈,是更明智的选择。
可沈明茉却不是这么打算的。
“等一下,素素?你真觉得她就是维生素?”
车厘子听的云里雾里。
温诗施严肃的看向沈明茉。
“这是我们之间的问题,别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说完,她再次看向车厘子。
“你先带大家走。”
这次不是商量。
车厘子有些犹豫,但见温诗施坚持,便点头同意了她的要求。
直到剧组的人都离开,沈明茉双手抱臂,冷笑一声。
“别以为我没当众拆穿你,是对你心慈手软。”
“而是我好闺蜜的本子好不容易要拍网剧,被更多的人看到,我不忍心毁了她的心血,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温诗施当然相信这个理由。
点点头,没接话茬。
“我们找个地方,坐着聊。”
她没等沈明茉同意,便在前面带起了路。
表面上看,是她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详聊。
实际上是她在借机拖延时间,在脑海中反复犹豫是否要直接和沈明茉坦白,坦白后沈明茉又是否会相信她。
直到走到最近的咖啡店,除了坦白之外,温诗施也没想到更好的,能令沈明茉信服的解释。
她认命的叹了口气,先拿出手机跟江宴书说了要去Theone团建的事,然后才点了咖啡,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和沈明茉面对面而坐。
沈明茉的脸色依旧很臭。
“拖了这么久,编出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这一切了吗?”
温诗施突然想笑。
沈明茉还是了解她的。
而且……刚才沈明茉说自己知道这部剧是她后写的,她发表相关信息的时候,沈明茉明明已经和她断联很久了,人也在大洋彼岸,但还是知道这些。
就说明沈明茉就算和她没有直接联系,也一直在暗中了解着她。
这样的好闺蜜,没理由会不理解她的吧?
温诗施心一横,选择了最直接的方法。
她摘掉能改变自己声音的耳机,直视沈明茉的双眼。
“如果我说,万闪闪这个身份是捏造的,其实我就是温诗施,一切都是我和我老公联手做的局,你相信吗?”
熟悉的声音让沈明茉瞬间红了眼。
眼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一切的怀疑,终究被解开。
一切的阴云,也终究散去。
她怎么会不相信呢?
起初,她确实没有怀疑过。
只是相处的时间越长,她越发现万闪闪带给自己的感觉,和温诗施几乎没有两样。
就算万闪闪和温诗施模样极为相似,但和她在一起的熟悉感,和很多细小的动作,绝不可能也完全相同啊。
可她始终没有急着戳破这件事。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发现丈夫出轨的原配妻子,始终在暗中不动声色的配合着,搜集证据,直到——这份揭晓足够有说服力这天。
但她没想到,她还没亮出种种证据,温诗施竟然直接这么承认了。
她还没出拳,拳头就已经被棉花牢牢包裹。
而沈明茉一哭,温诗施也有些不知所措。
她想过沈明茉会不相信,继续质问她。
也想过沈明茉会相信,然后气得指责她欺骗自己。
却没想过沈明茉听完直接哭了出来。
温诗施赶紧继续解释。
“茉茉,我真的不是有意想骗你的。只是这个计划牵扯的人有点多,我想报复的人也有点多,你又是个急脾气,我担心你一个冲动,把自己搅进来,对自己造成伤害。”
“今天你一来,我就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了。但我能承认,也是因为我的复仇计划已经完成大半,不然我说什么也不会承认的。”
“茉茉,我……要不你打我一顿出出气吧?别哭了好不好?”
温诗施慌乱的样子,特别像惹女朋友生气,还不知道怎么哄的无脑直男。
沈明茉看了看温诗施的蓝牙耳机,又看了看温诗施,开口调侃。
“你和你哪个老公联手做的局?”
“当然是江宴书了,江斯年那个死渣男怎么……”答案刚说出一半,温诗施再次愣住,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你相信我了!”
她激动的起身,抱住沈明茉。
“你相信我了!茉茉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相信我的……呜呜呜……”
温诗施没忍住,激动的哭了出来。
沈明茉的太阳穴突突跳。
明明被欺骗的是她,怎么搞的好像她在欺负人似的?
“你再哭我就走了啊。”
温诗施赶紧收住眼泪。
“对不起,茉茉对不起。”
“之前是我不对,没听你的话,非要嫁给江斯年那个死渣男,结果白白给人家做了两年保姆加棋子。”
“还好后来江宴书愿意帮我,和我一起完善了计划,帮我打造了一个新身份,脱离了江斯年那个火坑,还有了能随时反击回去的底气。”
沈明茉揉了揉太阳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那你就以身相许了?”
“想当初你跟我说江斯年多好多好的时候,也和现在差不多。”
一想到那些气得自己肝疼的画面,沈明茉就浑身难受。
“江宴书和江斯年不一样!真的!”
温诗施赶紧给江宴书解释。
“类似的话当年你也说过,江斯年和你之前遇到的其他男人都不一样。”
沈明茉继续拆台,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倒也不是她故意这样,而是温诗施说来说去,还是这几样,她怎么听都不放心。
温诗施迅速整理思绪,决定捡重点。
“江宴书他为了……”
温诗施把一时间能想到的江宴书对她做过的好,一口气都说了出来。
至于别墅的事,留到了最后。
“而且他为了帮我销毁证据,一把火烧了别墅的时候,你不也在场,都看到了吗?”
“这些事,就算八个江斯年加起来也做不出来呀。”
“所以茉茉,江宴书和江斯年真的不一样!”
沈明茉有点被说服了,但想到温诗施一个恋爱脑,在上头的时候看什么都是带着光环的,还是没有直接认同。
“让我再考察考察吧。”
“你先跟我说说,你的复仇计划是什么?还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温诗施用力的点头。
“有。”
她重新戴回蓝牙耳机。
“我需要你装作不知道我的真正身份,继续陪我把这场戏演下去。”
“因为从前的温诗施,已经死了。”
“不需要也不能再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