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诗施的心虚瞬间放大。
心脏砰砰直跳。
江宴书什么时候从书房出来的?
她怎么一点脚步声都没听到?
是江宴书的步伐太清?
还是她想的太入迷,所以没注意?
温诗施的大脑疯狂运转。
转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我刚才碰巧看到徐一川把车停在院子里,想着他肯定是来找你汇报火灾的事。”
“好奇,我就悄悄跟了出来。”
坦白完,心虚的感觉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江宴书这么聪明,她要是胡乱编造,肯定瞒不过他。
与其被他拆穿,还不如直接坦荡一点。
江宴书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所以你有听到你想听到的内容吗?还是需要我再向你重复,或解释什么?”
见江宴书没有责怪自己,温诗施有一瞬的诧异。
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温家。
她也不会总是被指责。
从前在温家,不管她做了什么,说的是否是事实。
只要温纪良,或是任何一个人看她不顺眼,都要说教她几句。
但江宴书不会。
温诗施顿时松了口气。
“不用不用,我差不多都听到了。”
也包括恋爱脑和单身狗。
后半句她当然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
好在江宴书也没有表现出半点别扭。
似乎并不认为被她听到这些,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时间不早了,那我先回去睡觉了。”
“明天的调查结果一出来,你再告诉我,好不好?”
本来就是麻烦人家的事,温诗施不自觉的开启哄人的语气。
江宴书嘴角的弧度无声上扬,一抹宠溺无声的爬上眼底。
“好。”
目标达成,温诗施笑盈盈的冲他摆了摆手。
“那……晚安。”
江宴书薄唇轻启,到了嘴边的晚安,转了一圈,却又被另外一句话给顶了回去。
“今晚……还需要我陪着你吗?”
温诗施想到了江宴书固执的住沙发的画面。
按照昨晚的情况来说,这句话本身是没问题的,或许只是一句来自队友关心。
但不知怎么,可能是今天和江宴书暧昧的粉红泡泡有点多。
再一听到他这句话,想到他们这夫妻身份,和明天约好要去领证的事,温诗施脸颊的温度悄无声息的攀升。
“没事!不用了!”
否定本能的脱口而出,温诗施就发现江宴书的眸色忽然冷了几分。
在她房间睡沙发,难道比睡其他房间的床还让他觉得舒服?
别太离谱!
温诗施灵机一动,想到一个让江宴书无法拒绝的理由。
“咱们不是说好明天要去领证吗?都睡个好觉,拍照的时候才能有好状态。”
“阿书,你说对吗?”
江宴书眉心微皱,又很快舒展。
眸底的冷色也跟着驱散了几分。
他“嗯”了一声。
“晚安。”
温诗施一路小跑,逃似的会到卧室。
或许是白天想的太多,这一晚上,她又做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梦。
而唯一记住的,还是民政局修罗场。
在梦里,她和江宴书马上就要领证了,江斯年却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
怒目直视着她,大声呵斥。
——“温诗施,你别再装了!我知道你就是温诗施,根本就不是什么万闪闪!”
——“你是我的合法妻子!不可以嫁给其他男人!”
说罢,就要冲过来拆散她和江宴书挽着的手臂。
眼看着就被江斯年触碰到,温诗施骤然惊醒。
她这应该也算典型的做贼心虚了吧。
温诗施甩了甩头,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记忆从脑袋里甩出去,结果怎么也睡不着了。
才五点钟。
她努力酝酿,屡次失败后,忽然听到院子里传出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有贼?
她连忙爬起来,跑到窗边一看。
竟然是江宴书在晨跑。
而好巧不巧,江宴书像是感觉到了她的注视似的,几乎同时抬起头,隔着巨大的落地窗,迎上了她的注视。
半分钟后,温诗施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折返回床边拿起手机,又重新回到落地窗前。
“怎么起这么早?”
天空刚染上一层好看的橘色。
分明没有阳光洒落进来,照在她的身上。
可听到江宴书关心的这一刻,她就是有一种周身被温暖的阳光所笼罩的错觉。
“想着上午要领证的事,有点睡不着了。”
虽然温诗施说的不是全部实话,但描述的也是事实,没有骗江宴书。
毕竟总不能让她说,是梦到前夫冲过来到他们的领证现场捣乱,心虚惊醒的吧。
听筒里传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就这么期待?”
期待?
算吗?
好像也不算吧。
但江宴书似乎很期待她肯定的回答。
温诗施为了不扫兴,还是乖乖的回了一个“嗯”。
反正都决定要领证了,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让她的大靠山不开心。
果不其然,肯定的答案沿着电波流淌过去后,江宴书唇角的弧度无声上扬。
再开口的语气,又多了几分宠溺和纵容。
“乖,时间还早,睡不着也去躺一会。”
“待会我晨练完,做好早餐,再叫你起床。”
讲真。
一个又帅,身材又好,又有能力,很会赚钱,舍得给自己花,还愿意放下身段,照顾自己的小兴趣和日常生活的老公。
换做是谁,都没有不心动的理由。
温诗施也不能免俗。
从前她和江斯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和现在的生活一比,和在辛者库服刑有什么区别?
温诗施也不自觉扬起嘴角。
“好。”
吃完早餐,还没等温诗施自己回去化妆,装早团队就已经齐刷刷的出现在客厅等候。
等她收拾好,和江宴书出现在民政局门口,刚刚好十点整。
江宴书下车前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还有27分钟,我可以先陪你进去感受一下氛围。”
二十七分钟?
10:27?
连时间都要掐的这么精准,还这么暧昧吗?
温诗施哭笑不得,但还是接受了江宴书的安排。
可刚走进民政局,一道熟悉的身影便闯入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