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诗施本能的搂住江宴书的脖子。
涌到嘴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耳畔已经响起江宴书的命令。
“闭上眼,什么也别想。”
“我们回家。”
温诗施的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感动。
她刚刚和她的亲生母亲对峙完,在没有彻底麻木之前,心里必然会不好受。
这是人之常情。
但江宴书什么也没有多问,一开口就选择先安慰她。
似乎,就算她什么也不说,他也什么都明白。
不用她做任何解释,甚至不用她浪费口舌,他就什么都懂。
这种感觉,真的太舒服了。
温诗施听话的闭上眼,乖乖的窝在江宴书的怀里。
放空思绪,平复心情。
不知道是太久没被人这么呵护珍视过。
还是江宴书的怀抱实在太过踏实温暖。
温诗施竟然稀里糊涂的睡了过去。
本来睡的挺香,结果睡着睡着,稀里糊涂的做了噩梦。
在梦里,米怀颖不知为何变成了女鬼,而她还活着。
米怀颖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披头散发,带着血泪,满脸怒意的朝她袭来!
“都是你这个灾星害死了我!我都死了,凭什么你能好好活着!”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米怀颖突然瞬移到她面前。
又红又长的指甲,死死的掐住她的脖子!
“温诗施!你的命是我给的!现在我要你还给我!”
“拿你的命,去抵你妹妹的命!你这个灾星,根本就不配活着!”
窒息感顷刻间将温诗施牢牢包裹。
她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掰不开米怀颖那双森寒彻骨的手!
就好像不管她怎么厌恶,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她有这样一对生父生母的事实!
“不可能!”
“你做梦!”
惊呼声脱口而出。
温诗施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周围的空气。
右手不自觉的抚上脖颈。
什么印记都没有。
刚才的窒息感实在是太清晰了。
回过神来,温诗施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江宴书的主卧了。
身边没有躺过人的痕迹。
估计江宴书放下她就离开了。
她长吐一口气,思绪还没来得及理清,卧室门“嘭”的一声从外面被打开。
下一秒,江宴书满脸担忧的出现在她面前。
速度快的仿佛会瞬移似的。
“怎么了?”
“做噩梦了?”
他的担忧都写在了脸上,不用问也能明白。
肯定是听到她刚才那声梦话了。
温诗施还没回答,忽然听到江宴书的掌心传出徐一川的声音。
“江宴书,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温诗施歪头一看。
江宴书在和徐一川打电话,估计是急着过来,还没来得及挂断。
听到徐一川的声音,江宴书直接挂断电话,一个字都没有多说。
紧接着,又在她的身边坐下。
温热的掌心落在她的额头。
“不用怕,安心睡吧,我就在这,哪也不去。”
看着江宴书眉眼间的自责,温诗施意识到一个问题。
难道江宴书刚才一直守在她的身边?
出去接了个电话的功夫,她就做噩梦了?
不然他没理由自责。
这个男人对她的在意程度,远超她的想象。
再这么演下去,江宴书会不会假戏真做她不知道。
时间长了,她真的没办法保证自己不会真的动心。
温诗施用力地眨眨眼,不动声色的躲开江宴书的掌心,轻轻摇摇头。
“我真没事,不用担心我。”
“你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
见江宴书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温诗施故作轻松的冲着他笑了笑。
“噩梦而已,我都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还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吗?”
“不然你这样,我也睡不着。”
江宴书犹豫几秒,转身走到一旁的沙发上躺下。
“我在这睡,你也睡吧。”
温诗施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好默许,背对着江宴书重新躺下。
可这一次,她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米怀颖今晚的各种说辞,还有最后那个奇怪的反转。
几乎直到天色见亮,她才再次睡去。
再睁眼,已经快到中午了。
温诗施翻了个身,见江宴书没在房间,才摸出自己的手机。
她无视了一长串的推送,也没看微信的未读消息,直接拨通了沈明茉的电话。
电话几乎刚刚拨过去就被接通。
但她还没开口,沈明茉气愤的声音就在听筒中炸响。
“你可算是接电话了!你要再不接电话,我都担心你是不是被谁暗杀了!”
这语气,不太对,也没有预料中的计划成功的喜悦。
按照之前的计划,这会关于米怀颖的消息应该都已经放出去了才对。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是我昨天晚上离开之后,米怀颖闹出什么意外状况了吗?”
温诗施清醒了不少。
沈明茉却被问的怔愣了一瞬。
“你还不知道?”
沈明茉叹了口气。
“昨天晚上你退场之后,按照计划,我命令牛头和马面把米怀颖放进油锅,然后在米怀颖真的进油锅之前,牛头趁机给米怀颖注射麻醉针,让米怀颖误以为自己是惊吓过度才昏过去。”
“结果那个米怀颖不知道是被吓傻了还是怎么的,不按套路出牌,一点都不害怕。”
不害怕?
温诗施眉心紧皱。
“她不会又摆出一副甘愿受罚的样子吧?”
“对咯。”沈明茉的语气越说越烦躁,“她就是搞出了一副为了弥补对我闺蜜做的那些错事,别说下油锅,上刀山下火海都愿意,只要我闺蜜能原谅她。”
“简直不要太离谱!”
“后来实在演不下去了,牛头强制注射的麻醉针,这才收的场。”
“幸亏直播在你离开后就关了,后面这段没播出去,不然我们保不齐会被骂的更惨。”
这态度的转变,倒是和温诗施觉得奇怪的地方相同。
“米怀颖有没有提过她的二女儿?”
“没有,一句都没有。”
“那更不对了,米怀颖心心念念都是她的二女儿,就算真的相信自己死到临头,也不可能对她的二女儿绝口不提。”
温诗施呼吸一止,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除非……她知道我们在演戏,不相信她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