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诗施心尖一颤。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如此郑重的肯定与誓言。
温纪良从未肯定过她。
就算是从前和江斯年的婚礼,他都未曾说过类似的话语。
所以哪怕知道这话是对着一个虚假身份说的,都让她这个扮演者忍不住晃了一下神。
温诗施笑着轻锤江宴书的肩膀。
“好了阿书,今天的场合不适合说这些。”
点到为止,见好就收。
江宴书微微颔首,江斯年却怎么也淡定不下来了。
“不对,不对!你就是温诗施!”
“我们同床共枕两年,就算你换了发型,我也绝不可能认错!”
“小叔叔,怎么连你也陪着她胡闹!”
他看向江斯年时,眼神像是抓住了某根救命稻草。
“小叔叔,家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谁也没听过你谈恋爱的消息,怎么突然就蹦出一个妻子?”
“是不是你们两个打了什么赌,想给我一个失而复得的惊喜什么的?”
“小叔叔……你说句话啊小叔叔!”
江宴书越沉默,江斯年的情绪崩溃的越快。
温诗施越看越觉得眼前的男人无比陌生。
半点不见从前她所痴迷深爱的模样。
江宴书收回揽着温诗施肩膀的手,转而将温诗施护在身后。
“江斯年,注意你的言辞。”
“我念你刚失去妻子,心情悲痛,不和你计较。但你别忘了,我是你叔叔,我的婚事不需要向你汇报。”
“你先忙,我带你婶婶过去了。”
温诗施果断和江宴书离开了江斯年附近,没有半秒钟犹豫。
江斯年望着温诗施的背影,久久没能回过神。
直到温楚楚的低语在一旁响起。
“我就说,那是温诗施,现在相信了?”
“她压根就没死,我们却在这给她办什么狗屁葬礼,根本就是被她给耍了!”
“不过从前我们还是小看她了,她竟然能不声不响的跟你小叔叔勾搭到一起,手段真是了得。”
江斯年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证据。
犹豫片刻,还是选择先保全大局。
“好了,少说两句,先把葬礼办完。”
眼前的局面摆在这,无论如何他都得把这场葬礼办下去。
不然明天那些记者媒体还不知道会怎么编排他。
为了不引起过多的麻烦,剩下的流程里,温诗施又把口罩和墨镜带了回去。
在无数闪光灯下,江斯年悲痛万分的向每一位来宾致谢。
将一个痛失爱妻的好丈夫形象演得淋漓尽致。
而温诗施只是站在江宴书的身边,安安静静的和墓碑上的自己告了个别。
葬礼临近尾声,温诗施见温楚楚一直在盯着自己,便给温楚楚创造了个机会,单独去了洗手间。
离开隔间后,果然在洗手台的位置看到了温楚楚。
她视若无睹,随手摘掉墨镜放到一旁,专注洗手。
可就在她要拿起墨镜离开时,却被温楚楚先一步抢走。
“温诗施,你玩够了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永远是最沉不住气的那个。
温诗施神情淡漠,情绪并没有被温楚楚牵动。
“温楚楚?对吧。”
“我记得你,温诗施的妹妹。”
温楚楚双眼微眯,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架势。
“这里没外人,你还装?”
“咱俩姐妹这么多年,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为了诬陷我,为了拆散我和江斯年,连诈死栽赃的事都做得出来。”
“海水那么深,怎么就没真淹死你呢?”
温诗施轻笑一声,用看小丑的眼神看着温楚楚。
见眼前的人没反驳,温楚楚瞬间信心大增。
她就说,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
“温诗施,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诈死就能在江斯年的心里占据什么位置。”
“他刚失去你,戏演多了,有点入戏,等再过一段时间,他还会记得你是哪位啊?”
“最后等着你的,只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温诗施静默几秒,轻点了几下头。
“哦,我听懂了。你这个做小姨子的和姐夫有一腿,想独占姐夫,所以亲手害死了你的姐姐。”
“然后内心始终不安,就开始拼命推卸责任,妄想让自己的谋害行为合理化,再以此以此来减轻心中的罪恶。”
“啧,你姐姐要是在天有灵,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温楚楚瞬间瞪圆了眼睛。
“陷害我的明明是你!要推卸也是你在推卸责任!你究竟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温诗施!”
她越说越激动,伸手就要去拽温诗施的头发。
温诗施想也没想,直接猛地一巴掌将她的手拍掉。
“啪”的一声,格外清脆。
“我是你的长辈,注意你的言辞。”
“还有,再跟你说一次,我叫万闪闪,不是什么温诗施。”
“你要是连身份都分辨不出来,我可以顺路送你去精神科,好好查一查你的脑子!”
温诗施抢回自己的墨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走出洗手间,一抬头,她便看到了江宴书等待的身影。
男人原本低头看着手机。
但在她出来的那一刻,立刻放下手机,大步走到她面前。
“哪里不舒服?”
明知道这关心大概率是逢场作戏,但温诗施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
“没有,鬼打墙。”
阴魂不散的温楚楚,拦下她反反复复说那点事,不想让她离开。
四舍五入和鬼打墙没区别。
话音刚落,温楚楚也走了出来。
江宴书秒懂温诗施的意思,挑了挑眉。
“老公带你去买点珠宝压压惊。”
“珠宝还有这特殊功效?”
温诗施之前真没听说过这个说法。
江宴书非常自然的揽住她的肩膀,嘴角划过一抹坏笑。
“足够贵就会有。”
温诗施无言以对,甚至忍不住想点头认同。
不过她以为江宴书只是说说就算,没想到竟然真的带她去了珠宝店。
温诗施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想婉拒他的好意。
毕竟他们是做戏,各取所需的合作关系,这又没外人,消费这种戏码就没必要了吧?
可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江宴书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眼屏幕,神色骤然转冷。
“你先挑,我去接个电话。”
他大步流星的离开。
温诗施站在原地,莫名的有些尴尬。
她正在做戏和离场之间犹豫不决,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