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丢到该待的地方去。”
谢烬冷冷吩咐。
随后,抱着春棠,消失在了夜色。
这一次,他并没有去清风阁,而是把人带到了轩竹阁。
……
房间里。
春棠躺在床上。
谢烬则是坐在床边,紧紧地盯着那张潮红的脸。
他的心很乱。
脑袋里不断重复着方才的一幕。
他的人,差一点点就……
谢烬深呼吸了一口气,说不上来是庆幸还是什么。
总之很复杂。
他伸出手,极尽温柔地抚摸着春棠的脸。
视线落在春棠的发丝,再掠过那张小脸、锁骨的弧度、起伏的胸口……小巧的玉足。
像是一条阴暗的生物,丈量着独属于自己的所有物。
眼底的愤怒逐渐消失,转而被一种更深沉、晦暗的东西取而代之。
那种眼神,并不是纯粹的占有。
而是变得像某种黏腻闷稠、见不得光的、发霉腐烂的东西……
他想把人。
永永远远地禁锢在身边。
察觉到脑袋里一闪而过的疯狂念头。
谢烬猛地闭上了眼,硬生生地掐断了这种念头。
不行。
他怕春棠会受伤。
……
过了很久,谢烬的呼吸逐渐平缓。
他脱掉衣服,躺在了春棠的身边,将脑袋埋进了春棠的锁骨。
闻着那一股熟悉馨香味,逐渐沉沉地睡了过去。
……
清晨。
春棠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房间里。
她的脑袋很沉。
就像是喝了一夜的酒,记忆变得断断续续。
昨夜只记得谢砚之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至于后面的事,全都忘记了。
但她又感觉,脖子和锁骨处有些酸。
低头一看,身上更是密密麻麻布满了吻痕……
像极了被折腾狠的模样。
她揉了揉肩膀,心想昨夜应当是发生了什么。
但想起今日还要准备糕点,带去太傅府的赏荷宴。
春棠不敢耽搁,也顾不上想太多。
她赶紧爬起来,穿上衣裳,匆匆前往小厨房准备。
忙活了一上午。
做了满满两个大食匣的糕点。
除了最擅长的桂花糕,还特意做了些应季的莲子糕、枣糕等等。
等到了时辰。
春棠提着两大食匣子,来到门口发现只有一辆马车。
这是谢砚之的马车。
她站在原地等了会。
发现没驶来多余的马车,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去。
刚上去没多久,马车就开始动了。
……
马车内。
谢砚之端坐着,似乎在闭目养神。
春棠便找了个离得最远的位置,抱着食匣子坐在旁边。
等过了会,谢砚之睁开眼,淡淡开口,“你很怕我吗?”
“奴婢见公子正在养神,怕惊扰了您,才有意坐了个离得稍远的位置。”
春棠摇摇头。
谢砚之没说话。
转而又重新闭目养神,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关于昨夜。
他有一点想不明白。
那就是为何醒来时,是在自己房间里。
他明明记得很清楚。
昨夜是将春棠压在了床上。
甚至于,指腹还记得她娇嫩肌肤带来的温润触感。
难不成是一场梦?
可自己准备的东珠珠钗,又不在手上。
应该是送出去了吧?
于是,谢砚之欲言又止,“昨夜……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大公子不必这么说,谈不上出格,奴婢本就是您的通房丫鬟。”
春棠语气微凉。
心中却觉得十分嘲讽。
两人明明不止一次沉沦,谢砚之又何必这般说?
又或者说。
因为是白天,所以要惺惺作态?
真是虚伪。
想到这,春棠便低下头,不想和谢砚之多说什么。
然而,谢砚之并不知晓这一切。
在他的视角里,还以为是春棠害羞了。
……
另一边在太傅府。
赏荷宴的位置设立在了后院的静心湖,但柳庭月以及一行人,此刻却站在太傅府门口。
柳庭月手指紧张攥紧。
着急地望着从谢府来太傅府的方向。
她脸上得体的微笑,隐隐约约有挂不住的迹象。
只因……距离赏荷宴的时间,已经过了一盏茶,却依旧没看见谢砚之的马车。
为了这场赏荷宴,她邀请了京中不少同龄的官宦小姐和世家公子。
目的便是为了利用谢砚之,演一出恩爱的戏。
彻底平息自己前段时间与三皇子的流言蜚语。
可如今谢砚之迟迟不来,反倒是适得其反。
“柳庭月,这谢大人该不会是来不了了吧?”
说话之人,是户部侍郎家的嫡女李婉宁。
她此话一出,旁边的人纷纷蒲扇捂着嘴脸看戏。
毕竟谁不知,李婉宁心悦谢砚之已久。
当初得知谢砚之与柳庭月订婚,还在府中闹了三天三夜的绝食。
“砚之哥哥,不过是路上有事耽搁了些时辰,你这般阴阳怪气作甚?”
柳庭月嘴角一扬,眸光却迸溅出狠色。
李婉宁丝毫不慌,“何须我阴阳怪气?在座谁不知道你和三皇子有染的事,前段时间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
闻言,柳庭月上前一步,张扬的眼线配上恶毒的眼神,“哦?可是三皇子已经派人将散播谣言的贼子抓入牢内杖毙了。”
“谣言止于智者……李妹妹你如今当众散播谣言,莫不是想去牢中走一遭,尝尝牢饭的咸淡?”
“你……”
李婉宁被气得刚想说些什么,被身边的丫鬟拦住。
那丫鬟也是个有眼力见的。
自知户部侍郎的职位比不过太傅,赶紧跪下来道歉,“柳小姐请息怒,我们家小姐最近心情不好,要是有所冲撞,奴婢代替主子道歉。”
柳庭月瞥了一眼那个跪在地上的丫鬟,完全没放在眼里。
她的手慵懒地推了一下发髻。
那里插着一支显眼的祖母绿珠钗。
“无需拿心情不好当做借口,谁不知道李妹妹心里想什么?奉劝你收起那点拙劣的小心思,就算我与砚之哥哥不成……”
到这,她的语气稍有停顿,接着用一种不屑的眼神从上至下扫了一遍李婉宁。
“也轮不到你。”
李婉宁气得脸都变白了。
只想冲上去撕烂柳庭月那张嘴,可又对上了丫鬟的眼神,想起了父亲说的话。
她手指紧握,锋利的指甲扎进掌心,仿佛也察觉不到痛。
偏在这时,谢砚之的马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