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

裘福宝便将所有参与此事的纨绔子弟揍得半死不活。

其中几人更是被直接废了根基。

这辈子再无子嗣的可能。

当晚,那些被揍子弟的家族便齐齐涌到裘家告状。

裘夫人顿时被搅得焦头烂额。

当即气急败坏地派人将三女儿召了回来。

“阿宝这个混球!做事从来不计后果!”

裘夫人指着门外,胸口剧烈起伏。

“如今闹到这地步,对他、对咱们裘家,有半分好处吗?”

更让她揪心的是,自己的亲侄子裘嘉耀也被揍得奄奄一息。

想来这会儿哥嫂已经在赶来兴师问罪的路上了。

一想到这儿,裘夫人的头就疼得快要炸开。

可这次,裘三姐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附和母亲。

“妈,我倒觉得,若是阿宝真的什么都不做,

才真叫人看了裘家的笑话。”

裘夫人猛地拧眉,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三儿,连你也这么想?

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

金珠是阿宝的妻子、我的儿媳妇,

这一点我难道不清楚?”

“妈,您以前总教我们,无论何时都要顾全大局。”

裘三姐上前,给母亲倒了一杯温茶。

“可若是咱们就这么轻飘飘接受了他们的道歉,

旁人只会觉得裘家人没骨气、没血性,

为了利益,连自家的女人被欺辱都能纵容。”

她顿了顿,又道:“幸好金珠福大命大,没出什么事。

不然,阿宝绝不会只给他们这点教训,

到时候局面只会更难收拾。”

裘夫人沉默片刻,语气缓和了些:

“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处理?”

“事到如今,阿宝已经跟那些家族撕破了脸,

您不如干脆态度强硬些,站在他这边。”

裘三姐笑着劝道:“这一来,也能在未来儿媳妇面前挣个好印象。”

裘夫人脸上掠过一丝别扭,嘴硬道:

“我用得着在她一个小辈面前挣表现?”

裘三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故意逗她:

“妈,您是不稀罕,

可金珠生的那三个小崽子,

各个都长得分明是阿宝的翻版,

如今都一岁半了,

嘴甜得很,都会叫姑姑、叫奶奶了呢。”

裘夫人轻哼一声,故作不耐烦:

“我拉扯你们七个长大,早就烦透了,

还会稀罕那几个小崽子?”

裘三姐深知母亲是刀子嘴豆腐心。

“这样啊,那等金珠出了院,

我就让阿宝直接带她回大陆算了,

反正那几个小家伙在家也天天闹着找妈妈。”

裘夫人果然急了,连忙道:“胡闹!来都来了,

不认认裘家的家门,像什么话?”

“这么说,您是肯认他们母子几个了?”

“孩子都生了三个,她肚子里还揣着仨,

我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真不管不顾。”

裘三姐当即搂着裘夫人的脖颈,撒娇道:

“妈,我就知道您最心软、最好了!”

“哼,少跟我来这套。”

裘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叮嘱道:

“你以后可别学阿宝,找个穷酸男人回来,

有他一个就够我头疼的了。”

“放心吧妈,我肯定给您找个金龟婿,让您省心!”

医院里。

裘福宝依旧余怒未消。

攥着拳头。

拉着降央的胳膊扬言,要将那些对金珠图谋不轨的家族赶尽杀绝。

“小爷一定要揪出那个算计金珠的杂碎,

敢动我的人,我灭他们全族!”

那些纨绔子弟,早已被他揍得失去了半条命。

据手下打探。

当晚宴会上,有人故意放出消息。

说有个女人急需用钱,愿意做些出格的事。

那些人在香江本就无恶不作。

又贪念刺激,便一起相约上了楼。

只是,那个传话的服务生早已没了踪影,线索就此断了。

降央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件事我会帮你继续查下去,

别再冲动了,进屋去看看金珠吧。”

病房里。

苏糖正“训斥”着金珠。

语气里满是担忧,却没半分真的生气。

“你可真能耐啊,大着肚子,竟敢一个人偷偷来香江,

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人?”

金珠吐了吐舌头,嬉皮笑脸地哄道:

“嘻嘻,我这不是没事嘛,

你看我好好的,肚子里的宝宝也好好的。”

“没事?”

苏糖又气又急,戳了戳她的胳膊。

“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

我该怎么跟阿宝交代?

怎么跟你那三个小崽子交代?”

“哎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

“少跟我来这套嬉皮笑脸的!”

“等回去后,你就老老实实在京都待着,

哪里也不许去,半步都不行!”

金珠连忙点头应下:“知道啦知道啦,

这次是我擅自做主,跟别人没关系,

你可不许迁怒其他人。”

苏糖被她气笑了:“都到这地步了,你还想着护着别人,

你难道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转世?”

“要是观世音转世,那也一定是你呀小糖!”

金珠一脸认真:“要不是你给我的保命水,

我估计这会儿早就去见阎王了,

哪还能坐在这里跟你说话。”

苏糖无奈地戳了戳她的脑门:“你还知道啊?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擅自行动,

下次再这样,我可不管你了。”

金珠吐了吐舌头,又道:“不过这世上也不光是坏人,

我这次就遇到了一个好心肠的大姐,

就是昨天给我送早餐的那个,

人可好了。”

苏糖看着她单纯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这终究是金珠的家务事。

她不便插手过多。

就在这时,裘福宝推门走了进来。

金珠一看到他,原本强装的坚强瞬间崩塌。

眼圈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苏糖识趣地悄悄退了出去,病房里只剩下两人。

金珠再也忍不住,扑进裘福宝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那哭声里满是委屈、恐惧和后怕,听得裘福宝心肝都在疼。

“别哭了,别哭了。”

裘福宝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你再哭,小爷又忍不住想去打人了。”

金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面对苏糖时,还能勉强压住情绪。

可一看到裘福宝。

那晚的恐惧和委屈就像潮水般涌来,怎么也控制不住。

“你凶我……”

她抽抽搭搭地哽咽着,哭声更凶了。

裘福宝原本到了嘴边的训斥,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只剩下满心的心疼。

只能紧紧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安慰。

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与此同时,蒋家别苑。

两个双胞胎儿子正在院子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

帮何天骄打探消息的人也适时回来了。

将金珠的情况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她。

何天骄脸色骤变,满脸的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受伤的不是她?”

“是,夫人。”

手下低着头,如实回答,“金珠安然无恙,

大人和肚子里的孩子,都好好的。”

何天骄气得浑身发抖,咬牙骂道:“一群废物!全都是废物!”

原本按照她的计划,金珠本该一尸四命。

蒋家与裘家也会因此被牵扯进来,反目成仇。

她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可她万万没想到,金珠那个女人竟如此彪悍。

不仅没伤到自己,还砸伤了旁人。

是她,太低估金珠了。

正当她思忖着下一步该如何利用金珠对付苏糖时。

院子里的两个双胞胎忽然停止了嬉戏。

朝着门口飞奔而去,嘴里还大声喊着:“四叔来啦!四叔!”

“四叔,我都想死你了!”

两个小家伙飞奔到降央身边。

一人抱住他的一条大腿。

亲昵地蹭着,模样格外黏人。

看到这一幕,何天骄气得几乎吐血。

那是她拿命生、拿命护着的儿子,是她的心头肉。

如今却对自己的仇人如此亲昵,这让她如何能忍?

她当即板起脸,厉声呵斥:“大宝!小宝!赶紧过来!”

两个小家伙被母亲严厉的语气吓了一跳。

怯生生地松开降央的腿。

慢慢挪到何天骄面前,低着头不敢吭声。

何天骄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给了两个孩子各一巴掌。

“混账东西!我平时是怎么教导你们的?”

清脆的巴掌声落下。

两个孩子疼得哇哇大哭,小身子不住地发抖。

何天骄何尝不心疼?

可她更恨儿子的不争气。

更恨降央竟敢用些小恩小惠,收买她的儿子。

降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

“你有气,尽管冲着我来,

何必跟两个不懂事的小孩子置气,折腾他们?”

何天骄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呵,四少可是蒋家的掌舵人,权势滔天,

我哪敢给您气受?

我也只能教训教训我自己的儿子罢了。”

降央的目光愈发冰冷,死死盯着她。

“是吗?我看你不仅胆子大,

心肠更是恶毒到了极点,

竟然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孕妇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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