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目标,一为追查蟠龙玉佩下落,二为清查靖王在北境可能遗留的势力与暗桩。铁壁城,乃其重点怀疑之地。”
“他们何时能到?以何身份前来?”
“最迟五日内必到朔风。明面上,会持有兵部或刑部的勘合文书,以核查边镇军务、粮饷,或稽查私贩为由。”
“石老可有何应对之策?”
文若谦道:“守备可借整顿防务、清查奸细之名,加强对城中,尤其是守备府周边的控制,让其难以暗中行事。对于谢姑娘,可设法暂时转移,或安排绝对可靠之人贴身保护。”
“多谢文先生告知,也请代林烽谢过石老。”林烽拱手,“不知文先生此后是留在城中,还是……”
“在下奉命,会暂留朔风城中‘墨韵书斋’,以教书先生身份为掩护。守备若有急事,可派人至书斋,言‘求购前朝《山河志》孤本’,自有人接应。在下不便久留,这便告辞。”文若谦起身。
送走文若谦,林烽在偏厅中踱步。五日内,梅花内卫必至。时间紧迫。
云璃轻轻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碟点心。“夫君,可是又有烦难事?见你眉头不展。”
林烽接过点心,拉她坐下,沉吟片刻,觉得有些事不能再瞒她。他压低声音,将梅花内卫即将前来等事说了一遍。
云璃听完,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抓住林烽的衣袖:“他们……他们是来抓我的么?因为我父亲……”
“别怕,有我在。”林烽握住她冰凉的手,温声道,“你是我林烽明媒正娶的妻子,与靖王之事并无牵连。他们无凭无据,不敢拿你怎样。只是,需更加小心。近日若无必要,你不要出院,更不要与谢姑娘过多接触,以免引人联想。玉佩之事,你更是一字不知,明白吗?”
云璃重重点头,眼中却忧虑未消:“那谢姑娘她……”
“我会设法保她周全。”林烽沉声道,“只是可能需要委屈你,近日府中会加强戒备,你们出入也不甚自由。”
“这有什么。只要夫君平安,我们怎么样都好。”云璃靠在他肩上,低声道,“只是夫君,你也要小心。那些人……听起来很可怕。”
“我知道。”林烽揽住她。
五日之期,转瞬即过。
黄昏,朔风城方向果然来了一队人马。约二十余骑,皆着深青色窄袖劲装,外罩半旧披风,风尘仆仆。
为首两人,一人年约四旬,面庞瘦削,鹰目钩鼻,眼神锐利如刀,正是北镇抚司掌刑千户严鹰。
另一人稍年轻些,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看人时总带着三分审视七分淡漠,是副手冷面。
这队人在铁壁城南门被拦下。守门士卒验看其递上的勘合文书,是兵部签发的、核查北境军镇防务与粮储的特使凭证,。
“原来是兵部特使,失敬。请稍候,容我等通禀守备大人。”城门队正不敢怠慢,派人飞报守备府。
不多时,林烽一身寻常戎服,未着甲胄,正大步走来。对严鹰、冷面抱拳道:“末将林烽,见过严特使、冷特使。军务缠身,迎迓来迟,还请恕罪。”
严鹰目光落在林烽身上,打量片刻,也拱手还礼:“林守备客气。本官奉命而来,职责所在,需即刻查验城中武库、粮仓、及各处防务要地。另外,有些文书卷宗,也需在守备府衙查阅。烦请林守备引路,先去守备府。”
“请随我来。只是府中女眷内院,不便惊扰,还请特使体谅。”
严鹰点头:“林守备思虑周全。既如此,便请林守备引路。”
一行人来到守备府。